“你少把人想得那么阴暗了，倒是你，你知道她金贵，受不起一些折磨，你这个当朋友的，还老让那些订了婚的人去骚扰她，你这么挑拨，你图个什么呢。”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用翻出来说。”

居涩薇的心里好像意识到了一丝什么，是她从前没有思考过的方向，但她说不出来是什么，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一根线是断的，但是，是什么才能让它连接起来呢。实在说不通。

到了下午，工作人员叫她们去拍宣传照。她们先是在剧组的布景里拍了一套，紧接着就被车子送去镇上的小巷子里，换了身家常打扮，依然是素素花花的长裙，既符合现代的审美，也很贴近民国时期的女人装扮。

小巷子里潮气很重，即使是夏天，墙角下也是潮得黑糊糊的，砖瓦的房子，石板铺的路，过路的行人还有挑着扁担的，与骑着单杠老自行车的。这样的景点存在，就像一个遗迹似的。

摄影师在路口搭好了架子，趁工作还没开始，居涩薇把这里老旧的样子拍成了视频，发给顾粥粥观摩一下，她尽在这个世界的浮华之地玩乐，不晓得她见没见过贫穷落后的地方，好多东西，她看都没看到过。

她发完视频便接过道具组递过来的花，是一束红玫瑰，香气馥郁的同时也点缀了这个单调的场景。

一切就绪，白朵芙迎着镜头走来，她头上的发带被风刮在居涩薇眼前，而居涩薇手里的花藏在了背后，只一路跟着白朵芙走。

一条巷子，她们走了不下十遍，才让摄影师抓拍到一些风起时的微妙画面。

白朵芙靠在墙上，手上捧着那束娇艳的玫瑰花，居涩薇用胳膊肘撑在墙边，支着脑袋低头看花，白朵芙看着她。

她闻着那束花，鼻炎都快要呛出来了，脸上还要保持恬淡的笑意，胳膊肘也酸了，她觉得这个姿势太油腻了，但她没有跟摄影师提要求，生怕重拍，要耽误时间。

“来，不要眨眼了，看对方，笑。”摄影师指挥着，他说话很有节奏，“小居啊，你不在状态！怎么回事啊！不要耽误时间了，手不要那样，放下来！”

居涩薇收回手，有一种得救的感觉。她松了口气。摄影师又在提要求了，说：“你们这样子，这个戏怎么拍啊，没有一点氛围感，拍出来你们自己都不会看的，更别说观众了。尤其是小居你啊，我跟你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以前进入状态很快的，你还能帮着想点子，也能带对手入戏呢，现在是怎么回事啊。要不要休息几分钟再来？”

居涩薇挨了一顿训之后，只能打起精神来了，她问白朵芙：“你能接受什么尺度的？”

白朵芙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说：“都行。”

“以前跟别人没有合作过宣传海报吗？”

“没有刻意营造过这种……”

居涩薇看看白朵芙的深色上衣与半身长裙，跟她手里捧着的花很搭调，她还低头看着手里的花，网纱帽遮去了她一半的面容，她红唇紧闭，好像有谁要侵犯她似的。

居涩薇笑了出来，说：“你真是有两幅面孔。”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把花儿丢了吧，碍事儿！”居涩薇说着就用手抹在自己唇上，将口红擦出两道杠，模糊到脸颊上去，营造出口红花了的效果。接着取下手腕上的丝带，蒙在眼睛上，最后拿过白朵芙手里的花扔在脚边，让它的影子倒映在水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