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不一会儿，助理就来叫她起床了。她哼哼唧唧的，却也一分钟都不敢耽误，怕一整个剧组的人都等着她。

她边洗漱，边在她与顾粥粥的对话框里输入着信息。她将嘴里的泡沫吐出来，放下手机，看着光标闪动，消息还没有发出去。

她擦干净嘴，丢下毛巾去换衣服。

最后，她叹了口气，扔下还没来得及换上身的衣服，又回到洗手间拿起手机，不想也不顾地按了发送键。消息只有四个字：你在干嘛？

发完就不敢看手机了。怕别人不回复她，她看一遍就会患得患失一遍。又怕别人的回复太客套了，她不想承受任何情绪。

她换了衣服去剧组。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没亮透。她嘲笑着自己，就算人家要回复她消息，也不会起这么早吧。

正在她这么认为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慌张地拿起来一看，是顾粥粥打来的！

她欣喜若狂，却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她也没有马上就接电话，而是等它响了几秒钟后才接听，哪知道她刚按了接听键，那边已经挂断了。

她“啧”了一声，马上打回去。

电话那边也跟她一样，没有马上就接听，而是响了几秒钟之后，居涩薇依然没有按掉电话，顾粥粥那边才接听，但没有说话，那边很安静。

居涩薇咳了两声，假装清了清嗓子，说：“你起这么早啊？”

顾粥粥那边还是不做声，很久很久，时间久到，居涩薇以为，顾粥粥根本没有接听电话，是不小心按错了却没发觉。

她又说：“你干嘛不接我电话。”她心想，如果顾粥粥再不接话，就没法儿聊了。

所幸的是，顾粥粥说话了。

“你觉得我为什么不接你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软糯，一定是还在床上，没有起来，被手机上的消息吵醒了。

“我……我不知道。”居涩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不知道才问你的。”

顾粥粥那边又沉默了。比刚接听电话那会儿的沉默还要久。居涩薇在电话这边“喂”了一声：“你怎么不说话，不会睡着了吧。”

“你让我说什么呢？我有什么能说的。”顾粥粥的话淡得像一句见面的问候语。

这回轮到居涩薇沉默了，她看着车窗外的行人，提着菜篓子的大爷大妈，遛狗的小年轻。

“就这样吧。”顾粥粥那边说：“我在睡觉，挂了。”

“你等等！”居涩薇急切地说，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她的着急与慌张变成跺脚，引得助理往后望了她一眼。

“等什么。”顾粥粥还是那份平淡的语调，“我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如果你也没有，不要打扰我睡觉。”

“你就不能过会儿再睡吗？我都好几天没睡过完整的觉了！一会儿不睡又不会怎样……”居涩薇的声音越说越小，她自己都听不见了。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顾粥粥的声音有了情绪，吓得居涩薇攥紧了手心，就听电话那边用很快的语速说：“我没有什么话能跟你说了，我没有立场，你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