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顾粥粥脸色一沉，还没开口，电话那边先说：“粥粥，你……你旁边有人啊？”

“你够了吧。”居涩薇心里的应急防御机制自动打开了，她失去了情绪，说话的语气平静异常，冷笑着说：“你这个趁虚而入的人，不说话就不说，一说说那么多，你想干嘛呢？看我今天没有为难你，觉得我好说话是吧。”

“是你？你又在粥粥家？”

“我不仅在她家，我还在她床上，你要来看看吗。”

杨图柏沉默着，顾粥粥看了一眼居涩薇，发现她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刚认识时那会儿一样，玩世不恭里藏着对世事全无所谓的冷淡。这让顾粥粥想起某一个雨夜里，居涩薇在小区里逃跑，差点被车撞上。

她像是重新回到封闭状态了。

“图柏，谢谢你的陪伴，我那段时间状态不太好，如果有什么举动让你产生了错误的理解，我很抱歉。”

“粥粥，你……”

“我很抱歉。”顾粥粥重复了这一句就把电话挂掉了。

杨图柏那边又打了过来，顾粥粥看着手机，迟疑了几秒钟，接着就挂掉了，顺带着手机关机。

顾粥粥丢开手机，转而就看着居涩薇。居涩薇一脸茫然地回看她，情绪不再写在脸上，内心的情感转变也开始变得迟钝，只有这样才不会觉得难过。

“你怎么了？”顾粥粥蹙着眉头问。

“我？我困了，好累啊。”

顾粥粥狐疑地多看了她两眼，说：“累了就睡吧。”说完便从她身上起来。

居涩薇什么都不想想了，她不让自己有任何情绪。她在床的边缘上躺下，望着天花板，让自己的呼吸平缓而有节奏，眼睛一眨也不眨。就这样，她的情绪被自己控制住了，没有情绪了。

顾粥粥侧躺在床中间，还在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她，“喂”了一声，她也听见了，便像个木偶一样侧过身来，眼前就是顾粥粥。

居涩薇扯过枕头抱在怀里，也不再从顾粥粥的眼睛里探寻什么了，她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的呼吸节奏乱掉，她相信，她很快就能进入睡眠，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以后再说，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就忘记了。

“你到底怎么了。”顾粥粥在旁边轻轻问。

“年底好忙啊，难得有一天的休息时间，精神一放松就很容易累，好困啊，我马上就可以睡着了。”居涩薇疲惫地回应了一句，闭着眼睛的脸上勉强笑了一下，自己也信了自己的话。

顾粥粥把被子给她盖上，说：“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居涩薇不说话，只摇了摇头。

“不问就算了！”

“晚安。”居涩薇说完这句，便真的进入了睡眠。毫无意外，她又做了一夜的怪梦，一会儿是顾粥粥冷冰冰的态度，一会儿是白朵芙在等雨停，中间还穿插着恶犬与方多衫，星空与寒冷。

她梦见她自己追着一辆车，怎么都追不到，即使是在梦里，也累坏了。一回头，两只黑色大狗扑向她，她手上一疼，便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