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就在你面前吗？我搞什么了？不要带着有色的眼睛看我。”

方多衫说一句话前要想半天，她的逻辑很容易跟着别人跑掉，这会儿她还在想说什么。边倒着茶，把顾粥粥跟杨图柏叫过来这桌儿坐下。

顾粥粥在居涩薇的对面落座，居涩薇睡眼惺忪地跟她对视了一眼，接着就感觉很累一样，趴在桌子上，仿佛下一秒就能进入睡眠。

她受伤的那只手一碰就疼，便没有枕在额头下，伸到了桌子中间以免压着，伤口暴露在空气里。

她什么都不想想，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能让她好受一些。

杨图柏的声音在说：“粥粥，今天挺冷的，我看看你的腿。”

“没事，不疼。”顾粥粥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还是看看吧，这样我能放心一点。”

“没事！”顾粥粥加重了语气说：“昨天晚上热敷过了。”

“那也是昨天晚上，今天又没热敷，一大早就把你吵醒了，跟我在外面玩了一天，天气冷！给我看看。”

“杨图柏！我说不用了。还有，我今天不是跟你在外面玩！”顾粥粥说了这一段后便顿了顿，接着语气软了些，轻言细语地说：“我们今天讲了那么多，你都懂的，对不对？”

“那你那天干嘛要追出来呢？”杨图柏的声音变成了哭腔。

顾粥粥迟迟没有说话。而居涩薇那只受伤的手上突然一凉，她手指颤了颤，没有擡头去看，手被握住擡起，疼痛处被人轻轻吹着，灼烧感减小，忽然就不那么疼了。

“粥粥，你怎么不回答我。”杨图柏执着地问着，“你说话！”

“你心里很明白，你为什么非要问呢。”

“我不明白，我要听你亲口说！”

居涩薇感觉手上力道紧了紧，接着顾粥粥便说：“图柏，我努力过了。当时那是……是歉疚。”

“不是！你撒谎！”

顾粥粥笑了笑，说：“如果真的是撒谎就好了，我就不用被某些老是对别人心软的人折磨了。”

居涩薇握紧了那两只冰凉的手，可她的手突然被松开了，她不解地擡头去看，顾粥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居涩薇不禁开始怀疑，刚刚手上冰凉的触感是不是幻觉。

“你为什么要骗我！”杨图柏不死心地问。

“谢谢你的陪伴。”顾粥粥脸上的神情是居涩薇熟悉的决绝。

“我要是想继续陪伴你呢？”

顾粥粥什么也不说了，直接起身，往门口走去，开了门便径直走了。居涩薇马上追出去，被白朵芙拽住了手腕儿，她想也没想，甩开了便继续追着顾粥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