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粥粥的后手臂上,有一颗醒目的痣,她夏天经常穿吊带衣服,居涩薇暗叹着,自己居然没发觉过。
还有顾粥粥的左耳上,靠近耳垂的位置,也有一颗小到不仔细看就不会被人发觉的痣。
她还发觉,顾粥粥睡觉的时候,或者说一旦换上睡衣,身上一件饰品都不会留,通常会在第二天出门收拾之前,重新戴上饰品,跟前一天不一样的饰品。
可顾粥粥在冬天的时候,基本不怎么戴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
居涩薇伸手过去戳了戳顾粥粥后手臂上的那颗醒目的痣,顾粥粥不理她。她便触摸着那颗痣,发现那颗痣其实是稍稍凸出皮肤的,顾粥粥的皮肤很白皙,这样一来,那颗痣看着就更黑了……
居涩薇在想,还好是长在后面,乍一看还挺有意思。要是长在前面,顾粥粥怕是要烦死了。
“顾粥粥,你可以脱光了让我看看你身上哪里还有痣吗?”
顾粥粥往下划拉着手机的手指不动了,暂停了几秒钟。居涩薇在她身后忍着笑,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可什么都没发生,顾粥粥划拉着手机的手重新开始往上划动,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眼睛不做正用的话,可以挖掉。”
“那怎么行!挖掉了,我用什么看你。”
“你大清早的,就不能不说话吗?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顾粥粥……你嫌弃我……嫌弃我话多!”
“嗯。”
居涩薇只好安静下来,呆呆望着顾粥粥的背影,拿起她一缕卷卷的长发,在手里把玩着,或是将它们放在鼻唇之间当胡子一样夹着,或是一口气全部吹散,闹得顾粥粥划动手机的频率变快了些,可她就是不转过来。
居涩薇起了玩心,看着顾粥粥的背影说:“那……要不我脱光了,你数一数我身上有多少痣吧。”
顾粥粥那淡淡的声音有了一丝情绪,说:“你再发神经,我就让你光着身子出去站着。”
居涩薇闭了嘴,百无聊赖下,玩着顾粥粥后手臂上的那颗痣,一会儿扯一扯她的肩带,一会儿把她洒落在枕头上的长发编成小辫子,又解开,再重新编。
顾粥粥玩着手机,不理会她的同时,也弄了弄自己耳边的头发,把小辫子抖落得散开,居涩薇只得重新拿起来,在手里反复把弄着。
两个人赖床赖到中午,顾粥粥像是终于浏览完了手机里的新闻,放下手机便转过身来,看着居涩薇那张充满惊喜的脸,看着看着,看到居涩薇收起笑容了,才说:“我早上做了很奇怪的梦,我梦到你了。”
“梦到我了?那怎么能算是奇怪的梦呢?”
“你在梦里很奇怪,站在海边吹风,旁边有个人在陪你,你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没看见一样。”
“那确实是奇怪的梦。在现实中,我要是看到你啊,我马上跑到你面前,缠着你,烦死你!”
顾粥粥那藏着心事的眼睛把居涩薇久久看了一遍,转而挑挑眉,变成了无所谓的样子,没说什么。
居涩薇的眼神反倒变得迷茫了,说:“你不相信我!”
“我没这么说。”
“这样吧,我要是在你的梦里也得罪你了,你醒来就……就打我好了!”
顾粥粥笑了一下,说:“我没有暴力倾向。”
“那你下次做奇怪的梦了,我就叫醒你,好不好。”
“叫醒我?那我可能会有暴力倾向!”
“不然要怎么办,横竖都是我的问题了……”居涩薇很沮丧,没办法让顾粥粥信任自己了。
“所以你说!你在我梦里为什么那样!”
“是……是啊!我为什么要那样!”
居涩薇懵懂了,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一向说话不卡壳的她,这一时也找不出话来。倒是顾粥粥,她又笑了,那低眉浅笑的样子让居涩薇明白,自己八成又是被她捉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