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然释放脆弱的样子,一看就是小时候父母并没有特意按照对男性的刻板印象那样去驯化过他,他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倒也敢于面对真实的自己。
他嘴里呜咽着:“杉杉要跟我离婚!她说她不爱我了!她还怀着我的孩子呢!”
顾粥粥一把推开他,他又跌回沙发上,顾粥粥说:“哥,你喝了多少啊,我打电话把妈叫来!”
顾少聪突然很大声地说:“都是妈害的,她成天没事儿就往我那里跑,退休了也不找点自己的事情做,杉杉一见了她就被她教训,都不爱回家了。”
“那我把爸爸叫来。”顾粥粥说。
顾少聪这下更来火了,发着脾气说:“爸爸也是!他人不出现,就爱在电话里催我们生孩子,杉杉肚子里不还怀着一个吗?他非得要两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他连名字都给起好了,说家里的公司那么多,多生几个继承人,他自己怎么不生啊。”
顾粥粥皱了皱眉头,说:“我还以为他只这么催我,原来他催你也是这么催的。”
“粥粥……你知道杉杉人在哪里吗?你去把她找回来好不好……我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我上哪儿给你找去?你自己找过了没?”
“我找不到她……”
顾少聪手支在膝盖上,撑着额头,眼泪顺着手心往下流,流到手肘处,把膝盖处的裤子染湿了一圈。
居涩薇知道顾粥粥说了假话,顾粥粥要是想找方多衫,不管方多衫人在哪里,一个电话,马上就会出现。
她想起顾粥粥上次跟方多衫说的话,尽管原话已经记不清了,但那意思里是透着些古怪的。顾粥粥肯定是知道方多衫在哪里,在做什么。但她只是知道,貌似有交谈过,但没有插手去管的意思。
顾粥粥叫了两个佣人过来,连背带扛的,把顾少聪弄到楼上给他留的那个房间里休息去了。
他在房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佣人还挨了他的骂。
果然!居涩薇心里想着,再受过优质教训的男人,发起酒疯来,跟醉倒在路边的流浪汉也没什么差别。
反正就是不拿别人当人了。
佣人也受了一肚子的委屈,都快被他骂哭了。
就这一下,居涩薇便觉得他活该,本来一开始看到他,还觉得他可怜来着,他根本就不知道,方多衫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可他也没亏,婚姻本就是男人受益多,风险都让女人承担了,男人又没有子宫,光是生孩子这一点就够女人辛苦的了。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居涩薇昨天晚上就饿了,一看见这一桌子菜,突然就不饿了,推说要去洗个澡,说着就跑,顾粥粥把她叫回来,让她坐下了,老老实实把饭吃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