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顾粥粥站在阳台上，天都快要亮了，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听见身后有声音便回头看了一眼，居涩薇走过去，拿起她的手摸了摸，冷冰冰的，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她长款的睡衣在风里飘摇，居涩薇从吹起来的睡裙边上看见了顾粥粥身上的淤青，是顾少聪白天跟顾父争吵的时候推的。

居涩薇责怪自己的大意，半夜里吃完饭顾粥粥便睡了，居涩薇忘了这回事儿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呢？天都要亮了，你才睡了几个钟头啊。”居涩薇站在她旁边说。

顾粥粥把手机给她示意了一下，没接她的话，倒是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话。听顾粥粥的声音，好像有点着急，她挂断了电话便又给谁拨了电话过去，一连拨了好几个，都没有人接听。

而她的手机又响了，她接起来便说：“你到医院里了没？一个人还是？”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顾粥粥又说：“我找不到我哥哥，你父母在外地的话，我叫我爸爸妈妈过去好不好。”

电话那边在回应她，她皱着眉头，“嗯”了几声，说：“你确定是要生了吗？医生说的？在痛？我不太明白……行，那我过来吧。”

顾粥粥说着就回房间里，开了扩音，把手机丢在床上，边跟那边说着话，边翻着衣柜，在找衣服。

居涩薇听得出来，电话那头是方多衫，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吓人，说话的时候都是在尽力克制自己了，好像在忍受着某种剧烈的阵痛。

居涩薇听得牙齿打颤，不禁发起呆来，嘀嘀咕咕地说：“她怎么就要生了，不是才八个月吗！”

顾粥粥听见了，便说：“我不清楚她。你要留在家里还是怎样，医院里可不止方多衫一个人。”

“我当然是跟你一起去了。你们也真是奇怪，哪有前女友生孩子，要别人的女朋友去守着的！”居涩薇抱怨着，也去翻了一身随意的衣服换上。

顾粥粥已经弄好了自己，翻了她一眼，说：“谁是你女朋友！”说完就出去了。车子已经在大门口候着，居涩薇拿下外衣，边往身上穿，边跑上车。

“林哥，开过去要多久啊。”她问司机。

“半个小时左右吧。”

居涩薇见顾粥粥憔悴的脸色，便搂过她，说：“你再睡一会儿吧，睡不着也把眼睛闭着，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

顾粥粥倒也听话，躺在她腿上便闭上眼睛，尽管居涩薇知道她没睡着，但能多休息一刻算一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