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她收起打火机，放在口袋里，就当替白朵芙藏起烦恼了。

只是她口袋里还有一个打火机，她便把刚拿到的这个放到另一个口袋里去，免得两个打火机碰到一起，把白色那个的漆摩擦掉。

居涩薇开不了口，也没什么能说的。

“你简直让我产生了怀疑！”白朵芙擦擦眼睛，也不想让居涩薇认为自己在装可怜似的，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倒带一遍，就倒到几分钟前，她保证不会掉一滴眼泪。

现在，她把手里的那束花儿放在洗手台上，也不再面对着居涩薇，而是走到一边去，对着镜子把所有的妆容都擦掉。她弄完了那些，便撑在洗手台上，好像在想着什么。下巴还在滴着水，几楼湿掉的发丝粘在额头与脸上。

“我最后一次问你了，我不是自作多情吧？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开口了，更别说这种问题，你从来都没有正面回应过我。”

“是不是又有什么要紧，你都鼓起勇气往前走了，就不要频频回头。那些问题都没有意义了，对你往后的人生也不会有什么帮助的。”

“你说得轻巧。你不知道我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吗？就算是结束，我也需要一个仪式感，否则我就没办法彻底放下。你都快要成为我心里的魔障了，我连不想你都很难。你可以不用顾及我的感受，也可以骗一骗我，或者不骗我……看在我就要走的份儿上，我们说不定再也不会见面了，你……”

居涩薇捡起地上的卡片，打开了看一看，她把上面的赠语念了一句：【希望你在追梦的道路上走得顺利，希望你的理想成真，希望你不畏困难，保持勇敢，希望你……笑容常在……】

白朵芙把卡片抢过去一看，接着就丢进洗手盆里，说：“上面只有一句话，你念那么多干什么！想避开我的问题吗？你对我说一次真话都不行？”

“你为什么要逼我呢，我也……没说假话啊！”

“我曾经以为你跟我是一类人，看来我错了，你跟顾粥粥才是一类人，你们都是残忍又绝情的人。”

白朵芙在墙上扯了两张纸巾擦脸，随便擦了擦就把纸巾丢掉了。接着从居涩薇眼前走过，到了门前，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

她定在原地，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气力把话说出口了。门把手已经被她拉下去。忽然，她想着“假话”两个字，便怔住了，转头看了看居涩薇，居涩薇还是低着头，半坐半靠在洗手台，眼睛看着地面上，似乎没有聚焦。

“人果然都是贪心的，我好想知道是什么时候啊。”白朵芙说。

没有人回答她，她也满足地笑了笑，又走回来，到居涩薇面前，看着低头的她，对她无言地笑着，接着小心翼翼靠近她两步，像是得到了默许一般，上前抱了抱她，她没有说什么，没有推开，也没有给任何回应。

居涩薇无声地叹息着，没有给白朵芙听见，只是那拥抱轻得像一块毛毯，除了带来暖意，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力度，却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