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涩薇很自信地想着,时时刻刻在观察顾粥粥的脸色,要是顾粥粥稍微皱一皱眉头,居涩薇就打算带她出去吃饭。
而顾粥粥几乎把每个菜都品了一遍,甚至有些菜还多吃了几口,她像是发表评价一般说:“你很有做菜的天分,但你要是能掌握好调料的度,就更好了。最好不要放错了调料……”
“什么意思啊?”居涩薇不太明白顾粥粥的话,她一直在观察顾粥粥的脸色,她觉得只要顾粥粥的神情不变,菜就是过关的。
到现在,她也不得不先把注意力拉回来,自己随意找了几个菜,吃了几口才发觉,它们只是熟了。它们甚至还有一股原生态的味道,仿佛没有放过佐料,或者本来应该是咸的,却让她尝出了甜味……
她把嘴里的菜一口吐了出来,斜着眼睛瞄了顾粥粥一眼,真搞不懂顾粥粥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吃下那些东西的。
“喂!不要勉强的好不好,我知道,我还有改进的空间,我们出去吃饭吧。”
“这么冷,我才不出去呢。”顾粥粥做了个瘪嘴的表情,是真心在抗拒出门,“诶?”过了会儿,她把面前的碗好好端详了一遍,越看越眼熟,“这套碗筷,你在哪里买的,我家里好像也有一套。”
“这不是我买的,这就是你的碗筷,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叫你家里的人准备过饭菜送过来,碗筷从那时候就一直没有收回去,这下刚好方便我了。”
“我从来不觉得这幅碗筷好看过,现在嘛……”顾粥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蛮温馨的,好像就是为了这个家诞生的一样。”
“有到这种程度吗?”
“有的。”
“那就太好了。”
居涩薇呲牙一笑,打心底里觉得顾粥粥的话很好听,这个冬天都让她的话温暖了。
“对了,我今天去超市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听自来熟的,你那小助理。”
顾粥粥有点惊讶,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说:“你现在连在路上碰到过谁都要告诉我啊?”
“是你的助理啊。”
“才不是呢,一个打小报告的人罢了。”
“嗯,你好像不喜欢她,那我不说她了。”
“你说嘛说嘛,我就喜欢听你说一些生活上的细节,琐琐碎碎的小事情,我特别喜欢听。”
这下换居涩薇惊讶了,但也没有表现得过于明显,便说:“你不会觉得无聊吗?哪有人会喜欢听别人的生活琐碎的,那些琐碎的事情,说不定这一刻经历了,下一刻就忘掉了,能被记住的事情,也未必是什么非表达不可的重大事情,白开水……”
“我就喜欢听,喜欢听你说。”顾粥粥已经把碗筷都放下了,在桌子上撑着下巴,笑眼盈盈地看着居涩薇,把居涩薇看得脸都红了。
为了掩饰红彤彤的脸,居涩薇拉开了话题,但不是关于那个小助理的内容,对于那个陌生的助理,居涩薇真没什么可说的。
她还是认认真真交待了一些日常琐碎,把那些哪怕换个人听,就一定会睡着的无聊小事说给顾粥粥听,其中当然有添油加醋,为了让顾粥粥觉得有意思。
她不知道,就算她平平淡淡地说些什么,顾粥粥也会笑得超过她的预期。
因为,不管她说什么,顾粥粥都会笑的,只要是她说的话,就会笑。
她们勉强吃了一顿年夜饭,顾粥粥动的筷子比较多,居涩薇说的话相对较多,捧场的笑声几乎没有停下过。
过了年,就算是到了春天了。
这里的春天来得早些,雪早就化得不见踪影,树枝已经发了新芽。只要是晴天,白天的温度能达到十几度。
她们也并不走亲访友,只想躲在安逸的角落里清理繁杂的思绪。
至少居涩薇就是这样的。这个年过完了之后,她明显感觉精神上轻松了很多。
她成天宅在家里,偶尔叫顾粥粥出去动一动,可顾粥粥比她还宅,她以实际有些难以相信。在她刚认识顾粥粥那会儿,顾粥粥可是满世界乱跑的人。
现在居然能安安分分地呆在家里,这真是太奇怪了。难道,人真的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变化吗。
她们不出去是她们的事情。但上门拜访的人也没少过。
居涩薇甚至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住宅区,但上门的人却熟悉得好像不是第一次来一样。
他们都是来找顾粥粥的,借着拜年的习俗,其实就是来求职位的。
也有她公司里的人,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还是得来问她,但她对于这些事情,一律不管,也不问,急得那些人满地打转,她也视而不见。
居涩薇完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就觉得她家里的门槛儿快要被踏破了,每天来拜访的人没有八个,也有十个。
那些来求职的人,顾粥粥一概说自己管不着。那些来问意见的人,顾粥粥都懒得见了。
“你是在摆烂吗?”终于有一天,居涩薇忍不住问了出口。
当时已经是三月份了,顾粥粥正在她经常光顾的店里试衣服,居涩薇坐在沙发上瞅着镜子,刚见着一个机灵的人因为顾粥粥的冷言冷语而走掉的背影。
顾粥粥对着镜子比划着春装,漫不经心地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我真的管不着啊,他们找我也是白找的。”她说完就进试衣间去了。
“怎么可能,他们又不是傻子,如果知道找你没用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来找你,他们之所以来,就是觉得有一线希望呗。再说了,又不是全部都是来塞人求职的,还有些是你公司的高管诶,拿不定主意才来找的你,你就这么不管啦?我可是记得,你当初不要命一样的工作,不会是为了现在这样的结果吧。”
居涩薇说了一大堆,顾粥粥连衣服都换好了,她从试衣间走出来,一套清新的春装穿在她身上,她边打量着自己,边走了出来,带来了春天的气息,优雅又迷人。
“拜托,我管不着的,我都闲了一个月了,我手上没什么实权,我只能游手好闲。”
“真的假的啊?”
“现在情况来看,就是真的。”
“假的吧。”
居涩薇也不是笨蛋,但她不懂商业,也不会玩心眼儿,她不了解那些人背后复杂的人际关系。
她耸耸肩,反正顾粥粥也不是笨蛋,总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任何人都不用操心。
“好不好看。”顾粥粥在她身前转了一圈,玲珑有致的身材,随性散发的女人味儿,谁见了能说不好看。
居涩薇点点头,顾粥粥很满意地回试衣间换另外一套。
自顾粥粥被家里赶出来之后,她的司机还是暗中跟着她,也不起什么特别的作用,但她不管出入什么场合,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用自己带钱包。她只要挑中了喜欢的,自然有人会看眼色,把账给付了。
居涩薇有些无语,因为她难得有表现自己的机会,可她每次去付账的时候,理货员都微笑着告诉她,已经有人买单了。
后来,居涩薇想,这就是顾粥粥有恃无恐的原因吧。尽管她被赶出来了,可她家里并没有像对待她的哥哥那样对待她,她几乎还是可以衣食无忧地活着。
而顾粥粥很聪明,肯定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对那些上门儿的人爱答不理的。
居涩薇细想了一番才知道,顾粥粥这样的人,又在下棋了,时时刻刻都在下棋!
她明面上不会管理公司,而顾父精力不足,操心不了不了那么多事情。顾少聪就更不用说了。
最后的重担还不是得落在顾粥粥身上。
顾粥粥还在迂回呢,暂时装做不闻不问的样子,非得等着别人请她回去,她才会“考虑”要不要回去这回事。
可她家里明显也很要面子,决不肯低头,就算不堪重负了,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顾粥粥的样子看起来也是云淡风轻的,好像并不在意任何事情一样。
至少在居涩薇的眼里是这样。她喜欢观察顾粥粥,她越研究顾粥粥越发现,像顾粥粥这样的女人,越是靠近,反而越琢磨不透了。这无疑给顾粥粥增加了另一种神秘的魅力,居涩薇越深入琢磨,越欲罢不能。
很多类型的恋爱都是越了解越失望,或是越看透,越无趣。
居涩薇觉得自己这次很幸运,因为顾粥粥给她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越深入去了解,越发现有趣,顾粥粥总是能带给她新鲜感。尽管她未必需要这样的东西。可她就是忍不住去观察顾粥粥,把心思都放在顾粥粥身上,研究她,琢磨她,好奇她,揣测她每一个言外之意。
居涩薇乐此不疲。之前的无聊生活也因为顾粥粥的出现一扫而光。
居涩薇突然把话题拉了回去,说:“你家里是不是等着你服软呢。要不,你就回去说几句好听的,兴许就……”
“算了吧!他们想赶我出来就赶我出来,我要是这么没骨气,回去服了软,那他们下次是不是就又能赶我出来了,只要他们不满意我个人的生活作风,我就得永远被他们拿捏着,我才不要呢。”
“嗯。”居涩薇也点点头,她觉得顾粥粥说得很有道理,“那你就这么跟家里僵着啊。”
“哪有僵着,不是在赌看谁先沉不住气吗。反正我不会先低头的。他们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打理公司的大小事务去,我乐得清闲。”
居涩薇算是很明确的懂了。也不再多问什么。
她知道顾粥粥有自己的想法跟打算,而且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那就不必担心她了。
与其操那份心,还不如把两人的生活过过好。
她每天都在翻新的菜单,试图把顾粥粥养胖一点。可她做不到,因为她做的菜,她自己都难以下咽。
无奈之下,她还是偷偷跑去找了朱姨,另外付给朱姨一份工资,让她每天来家里三回,做几顿能吃的饭菜,让顾粥粥吃得习惯。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直到夏天了,顾粥粥也没回过家,除了顾母隔三差五跑来看她几回之外(还均是在居涩薇不在家的情况下),顾粥粥跟家里其他人都未主动联系过。包括顾父,顾少聪。
“去年夏天好热啊,今年倒还好。是还没有开始热吗?”居涩薇在花园的亭子长椅上躺下了,望着蔚蓝的天空,心里产生了一些怀古之情。
“最炎热的时候还没有到来呢,现在才初夏。”顾粥粥不像居涩薇那么没样子,她端正地坐在石凳子上,把顾母带过来的一些、必须要她本人签字后,公司才能继续运转的文件捧在手里看着。
如今。她只管这些送到她面前的事情,其余的事情一概不多问。
她还在跟顾父赌气,谁也不知道谁先认输。
居涩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顾粥粥瞥了她一眼,将桌子上切好的西瓜拿起一小块,丢进她嘴里。
“你哪来那么多觉啊?晚上也没见你干嘛。”
“我每天都在犯困,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所以你为什么那么困。”
“生活太幸福了呗,没啥好担忧的,人一懒散下来,可不就得犯困吗。”
顾粥粥把文件一放,说:“你就天天在我旁边待着,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工作也爱做不做了,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没这么懒啊!”
居涩薇从长椅子上竖起来,也说:“你那个烦人的小助理啊,不晓得怎么弄的,调职调到顾氏娱乐来了,我才该说,我到哪里,她就到哪里,我都不想去公司待着了。”
“你又被人缠上了,是不是?”
“很明显是!”
“要我帮你吗?”
“你怎么帮我,再把她调走吗?”
顾粥粥的眼睛从文件转到了她脸上,微微笑着说:“没有那样的权力了,我做不到。”
居涩薇只好又躺了下去,叹了口气说:“那你还说帮我,白期待了。”
“是啊,算了吧。我想过的,总会有人对你前仆后继,我哪能阻挡啊。我帮得了你一次,那要是出现很多次呢?”
“那你就帮我很多次呗。”
“不!还是得你自觉。”
居涩薇哽住了,这些个事情,要是让她自己处理的话,她也是二话不说,直接给公司打了电话,说除了工作团队之外,公司里的任何人她都不想见到,否则就不履行合同义务了。
她现在只想这样处理事情,不想对一些陌生人也好言好语地劝说。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突然来临的,莫名其妙的爱恋。也就是说,爱情这回事,总有人要受伤的,非受伤不可,没有办法,无法预防。
就让那些人享受伤痛吧,这何尝又不是爱情的另一种形式呢。
“学会心狠了呀!”顾粥粥始终在默默关注着她。
“近墨者黑呗。”居涩薇耸耸肩说。丢开了手机,不想被人打扰了。
这里就她们两个人,安静极了,那份惬意直达心底。
现在是她们最闲暇的时候,从未有任何时候比她们现在更无聊的了。
不管是不是周末,但凡外面有画展,或者摄影展,她们都会前去观看。
要是细究起来,这些本都是居涩薇的兴趣爱好,可自打顾粥粥闲下来之后,便也跟着居涩薇在整个城市里游荡,吸收她的爱好,做了她想做的事情。
顾粥粥偶尔也会思考,居涩薇的那些打发时光的爱好,已经变成了顾粥粥她自己的爱好了。
她以往本就喜欢这些,只是工作缠住了她,她无心在意这些。
现在她等于是重拾了爱好。她发现她自己愿意被居涩薇通化,她跟着她走街串巷,几乎可以说是纡尊降贵般的在巷子口的夜市摊上小坐,吹一吹春天那伴随着花香的暖风。
卸下工作的重担后,她便再也不觉得匆忙过。
时间变慢了,但她与居涩薇处于这慢悠悠的时间之中,却也从未感到过焦灼。
她希望时间可以慢些,再慢些。
她若是愿意深入想象一番,说不定她会发觉,即使年纪在慢慢增长,可那也不代表只有工作才能成为她人生的重心。
只要她愿意放松下来,这世界上哪里不是鸟语花香。
可权力与金钱也同样很重要。
顾粥粥把现下这段,她自认为的,自我放逐的时光定义为恋爱假期。
居涩薇是不晓得顾粥粥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这样的假期,因为她虽然知道主动权都在顾粥粥手里。什么时候那边有人给她低头了,她随时会回到忙碌不堪的工作中去。
但现在,顾粥粥整个是属于她的,她带她走遍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就连她小时候曾独自一人待过的犄角旮旯里,她也带她去过了。还给她讲述了一连串她自己成长中的故事。
顾粥粥都耐心听着,小心隐藏着内心那份好奇,不让惊喜的心情流露出来,只是默默听着。只是她那藏也藏不住的欣喜眼神偶尔会出卖了她。
每当看到顾粥粥充满笑意的眼睛,居涩薇脑子里就会冒出一些新的,未曾讲过的故事。也可能是一些司空见惯的小事,而经过她添油加醋的一番赘述,每次都能成功地把顾粥粥逗笑。
不管她说什么,顾粥粥都会笑的。她现在深知了这一点。她更愿意敞开心扉了。
“顾粥粥,我们去听交响乐吧。”
“是我想听的那一场吗?”
“我猜,我们想的是一样的。”
“嗯,我也觉得。”
“这就是与兴趣相投的人谈恋爱的感觉吗?”居涩薇不禁从心底里雀跃起来,“一切都像是搭配好的,再合适不过了。”
顾粥粥抿唇笑着,走在她前面,慢慢悠悠的,等着她雀跃的心情传递到自己这边。
“我说,顾大小姐,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快乐吗。”
“快乐。不仅快乐,还很轻松。”
“那,跟工作比起来呢?”居涩薇不甘心地问。
“有这么类比的吗?”
“比一下怎么了,我好心里有个底啊。你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要回到工作岗位上去的。而我这样的人嘛!顾粥粥,你要知道,我是不愿意位于任何事物第二的,尤其是在喜欢的人心里的地位!”
“那就让工作位于第二呗,这还不简单。”顾粥粥说着就拍了拍居涩薇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脸蛋,“你最重要了,行了吧?”
“不行,我是第一,吃饭得排第二,至于工作嘛,管他呢。”居涩薇不服气地说。
顾粥粥无奈地笑了:“好好好,都听你的,什么工作嘛,管他呢。”
“那我们是先去吃饭,还是先去听交响乐演奏。”
“都听你的啊,你说呢。”
“我们就快一点吃饭,然后赶去听现场,这样就都能赶得上了。”
“如果赶不上会怎样啊。”顾粥粥之前走在前面,这会儿已经被居涩薇拉拽着到处找饭店了。
居涩薇东张西望的,尽量想找一家顾粥粥能不挑剔的饭店。边说:“赶不上的话,就会跟你一起错过一趟听觉盛宴呀。”
“今天是谁的作品要演奏啊?”
“不知道!”
“那演奏乐团是谁呢?”
“不知道!”
“演奏地点在哪儿,你总知道吧。”
“对,我只知道这个。”
顾粥粥听到这里,脑子里突然很空,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问了些什么,也不清楚居涩薇在说些什么。
“所以,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我们两个一起去做就好了。我就知道这个。”
“你就连是做什么的具体内容都不清楚,你换个人跟你一起做,会不会效果也一样啊。”
居涩薇很认真地说:“不一样的,跟别人在一起,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有跟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非得是我吗?”
“当然,非得是你,也只能是你。”
她们一路从小巷子里穿梭到商业大街,总算找到了一家以往顾粥粥去过的餐厅。居涩薇知道,挑嘴的顾粥粥大概率不会对这里摇头。
“在你心里,我有没有同样重要。”停在餐厅门口后,居涩薇才这样问起。
“什么?”她们一路飞奔着过来,顾粥粥却在喘着气,她边喘边问:“你说什么?”
“不会吧……呃……,也没什么。”
顾粥粥看着居涩薇略有失落的表情,这才狡黠一笑,说:“我听到了!有些人说话那么快,生怕别人听清了她的表白似的。”
“那你呢?”居涩薇倔强地问。
“你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琢磨吧~”
“顾粥粥,坦诚一点吧。”
“不。”
“坦诚一点吧,顾粥粥!”居涩薇央求着跟在顾粥粥身后进了餐厅。
顾粥粥已经在老座位上坐定了,服务生在旁边候着,她边拿起菜单端详,边用她那慢条斯理,又轻轻柔柔的声音说:“你们这里的菜色多久没更新了,不怕客人吃腻啊。”
“恕我冒昧,”服务生说:“吃腻的客人不会来餐厅这样问的。他们通常不会再来了。”
顾粥粥挑挑眉,随意点了几个新鲜菜式,把菜单给了服务生后,便好笑地看着坐在桌子对面,一脸怏怏不乐的居涩薇。
“顾粥粥,你的人生里,也非我不可,缺我不行了,对不对?”
“这么久了,你还没有琢磨明白吗?”
“自己琢磨的,能跟你本人亲口说出来的一样吗。”
顾粥粥拿起杯子喝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居涩薇纠缠不休地反复询问着同一句话,可顾粥粥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这可让本就只是闹一闹的居涩薇有些慌了,便突然站起来,双手因为紧张而撑在了桌子上,她故意俯身凑近到顾粥粥眼前,声音平稳地说:“不公平啊,你可能并不是非我不可。只是刚好陪你一起疯的人是我。”
顾粥粥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也凑近了居涩薇几分,眯起眼睛说:“没良心啊,有些人是多没有安全感,分分钟都要得到确切的答复吗?”
“你会烦我吗?”
顾粥粥反问:“你会烦我吗?”
“不会。我只想缠着你。”
“那你就不要问了,以后呢,就缠着我,然后琢磨我,时间会给你答复的。”
“为什么。”
居涩薇的这句话之后不再有回应了。顾粥粥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擡起头望着她,浅浅地笑着,眼里充满了自信。
居涩薇情不自禁地陷入了那双蕴含深意的眼睛里,心情平静无比,再无其它眷顾,她只想永远守着眼前的人,让那双温柔的眼睛保持笑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