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震天的面孔在阴暗的雷光中扭曲可怖,宛若地狱深处走出的恶魔:
“不仅要在雷州传,更要给我送进那些常年冰封的万丈绝谷,送进万毒沼泽的死骨黑堡,送进南蛮交界的远古活死人古冢。”
“那些寿元将尽,半截身子埋进棺材里的老不死,为了活命,比世间任何魔头都要残忍,都要疯狂!”
严震天踏上殿前石阶,遥望着北方天幽州的方向,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狂笑:
“真凰涅盘法就是这世间最香甜的诱饵!”
“本座要把那些沉睡了数百年,上千年的老怪物、老疯子,统统从棺材底下给我引诱醒!”
“林告,老夫倒要看看,面对全天下快要渴死的活死人恶鬼,面对各方的雷霆围剿……你那天幽州的弹丸之地,拿什么来挡?”
“你纵有三头六臂,面对这席卷九州的滔天杀局……又能撑得过几刻钟?”
严震天的话语无比的幽冷,充满了无尽的阴森。
“是!”
暗堂堂主立马消失了。
……
狂风卷着刺鼻的硫磺味,在广袤的雷州原野上呼啸。
很快,一则重磅消息如同插了翅膀,飞速掠过一座座古老城池,传入无数修士耳中。
玄霜剑派、绝命神宗、东荒严家,三方巨擘歃血为盟。
天机阁的传讯金榜悬在各大主城上空,金光灿灿的字迹刺得人眼睛生疼。
“你说什么?”
“结盟了?三家竟然联手了?”
神雷城内,一座巨大的酒楼上,一名背负巨斧的散修失手捏爆了手中的青铜酒樽。
酒水混合着雷屑溅了一桌子,他却毫无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天幕上的金字。
“我的天……玄霜剑派乃是剑道魁首,绝命神宗更是纵横雷泽深处的凶煞宗门,再加上严家,这三方势力,哪一个挑出来不是能让一方天地抖三抖的庞然大物?对付一个年轻后生,竟然还要结盟?”
旁边,一名青衣老者面色凝重,狠狠捋了一把胡须。
“你懂什么!严沧海死得太可怕了,连法宝裂天雷刃都被人徒手干碎了,林告到底有多凶残,你用脚后跟想想也该明白,单打独斗,这三家谁敢拍着胸脯说稳吃他?”
“可这未免也太抬举那小子了,三方联手,这阵仗分明是要去踏平一个传承万年的古教啊!”
“抬举?嘿,你以为他们只是为了杀人报仇?”
青衣老者冷笑一声,压低了嗓门,眼神中闪过一抹贪婪的贼光。
“报仇不过是个由头,真凰之心,真凰涅盘法那是能让人逆天改命,脱胎换骨的无上至宝,谁抢到,谁家就能再出一个镇压八荒的无敌巨擘。”
酒楼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粗重的喘息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对啊……真凰之心!”
“林告就算再妖孽,也是肉体凡胎,他一个人能吃得下整头神凰的造化?”
“玄霜剑派他们吃肉,老子哪怕跟在后头喝口汤,捡两块真凰骨渣子,也够老子突破现在的瓶颈了!”
“走!去天幽州!”
“快!立刻开启域门!慢一步连汤都没得喝!”
贪婪就像一团浇了火油的野草,在整个雷州的大地上疯狂蔓延。
各路宗门、隐世家族、刀口舔血的凶徒悍匪,甚至连一些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在这一刻全都红了眼。
轰轰轰!
雷州各处古传送阵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一道道粗大的空间光柱直插云霄,无数战船、飞舟如同迁徙的蝗虫群,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地朝着天幽州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