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强者的眼中,弱小,便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哈哈哈哈……到了,这便是天幽州?”
“一窝引颈受戮的泥腿子罢了,也配独占真凰造化?”
“冲!踏碎七星宗!抢夺真凰心!”
疯狂的咆哮声在天地间回荡,漫天战旗招展,杀意将万里的长空染得一片猩红。
他们话语中根本不把楚浩放在眼里。
因为楚浩再强,也终究只是一个人罢了。
嗡……
天空上方,一艘通体赤红,燃烧着汹涌地煞劫火的巨型八层楼船,仿佛一颗坠落人间的小太阳,挟带着滚滚滚热的风暴,轰然划过长空。
楼船顶层的白玉雕栏旁,几名身穿烈火战袍的炎州修士凭栏而立,猎猎狂风吹得他们的衣袍作响。
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双眼狭长,眉心深处烙印着一团如毒蛇般扭动跳动的烈焰道纹。
此人乃是炎州大宗“赤焰门”的护法长老……赤阳真人。
他微微闭上双眼,神念如蛛网般朝着四面八方展开,感应着这片土地上的天地灵气。
仅一瞬间,赤阳真人便猛地睁开双眼,嘴角挑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恶心。
“呸!这特么算是什么狗屁地方?”
赤阳真人偏过头,朝下方的山峦啐了一口唾沫。
那团唾沫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小型的赤火炸开,将下一片树林烧成焦炭。
赤阳真人满脸厌恶地揉着太阳穴,破口大骂。
“吸一口这里的空气,老子体内的经脉都觉得发涩、发卡。”
“天地灵气稀薄得就像是一条快要干涸断流的臭水沟,连天地法则的碎片都是残缺破烂的。”
赤阳真人冷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全是居高临下的狂妄:
“老子在炎州主脉山上养灵兽的圈圈,灵气浓度都比这里浓郁上十倍。”
身旁,一位赤发披散,手持拐杖的老者捋了捋下巴上的杂乱胡须。
老者眼神浑浊,眼角堆满了阴狠与傲慢,闻言发出刺耳的嗤笑。
“赤阳师弟,你太抬举这地方了。”
“天幽州自数千年前那场古大战之后,地下的万里的地脉龙脉早就被生生打断。”
“这里本就是个武道废退的废土泥坑,千百年流逝过去,这片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通天境都养不出来,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在粪坑里苟延残喘罢了。”
老者拐杖重重一顿,轰得楼船木板爆开一团火花,满脸不屑。
天幽州武道没落不堪,在九州是垫底的存在。
“真是可笑至极!”
“荒古真凰那是何等至高无上的神兽?它的造化与神心居然还白白便宜了一个不知死活的荒野小辈。”
“哈哈哈,师兄所言极是!”
赤阳真人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残忍的贪婪:
“造化?造化落在泥腿子的手里,那不叫造化,那叫引火烧身!叫催命符!”
“传令下去!催动地煞火轮,全速撞过去!”
“去迟了,怕是连七星宗的一根毛,一口热乎的凰血都分不到了。”
赤阳真人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轰!
巨型火舟底下,十二轮百丈大小的地煞火轮疯狂转动,拉出刺耳的尖啸,以一种蛮横无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嚣张姿态……笔直地朝着天幽州腹地撞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