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趁着那个机会,黄泉从存在的地平线挥出一刀,劈开了匹诺康尼,和太一之梦。
两相交集之下,这场虚幻的梦境,终于迎来了“破灭”。
而穹,也因为梦境的坍塌,开始自高空跌落。
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黄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穹的身前,一把抓住了正在跌落的他,将其猛地一拽。
——“然后回到清醒的世界去”
话音未落,穹只记得双眼一黑,当再度睁开眼时。
“我们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
穹低声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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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枚宛若流动液体般的子弹,自枪口射出的刹那。
这座建立在秩序之上的太一之梦,便已无法挽回的开始了倾塌。
“巡海游侠...”
看着夜空中划过的诸多流星。
人们念出了他们的名字。
真快啊...子弹出膛的瞬间,便到来了。
巡猎的力量,还真是不可思议...或者应该说命途的力量?
但不论哪一种,他们的到来,使得这稳固的梦境,出现了一丝裂隙。
“所以才说星期日的理想固然美好,却几乎不可能实现”
“是的,我们无可否认,星期日要做的是一件伟大的事业”
“他是在救赎世人,想要令他们远离苦难和灾厄,能够无忧无虑的得获幸福”
“但是...”
天幕之外的但丁叹了口气。
他合上手中的圣经,捂住自己的胸口,微微欠身。
“这终究只是一场梦啊”
.....
实话实说。
对但丁而言,他的内心是很矛盾的。
作为一介信徒,他无疑是虔诚的,因此对星期日所做的事业而言...
如果有机会,但丁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来巩固这座乐园。
是啊,虽然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直接将太一,希佩,星期日等存在,直接等同于圣经中的至高存在和救世主。
但他认为星期日所拥有的崇高理念,是相似的。
“他身缠着荆棘,向至高的主祷告,祈求罪孽加诸他一人,赦免世人的苦难”
这不正是星期日在做的么?
他一个人维系梦境,在现实中背负命运,为世人创造一座乐园。
这与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一样。
要说但丁内心没有一点触动和臣服,那是绝对的谎言。
毫不夸张的讲,如果是先接触的匹诺康尼,而不是翁法罗斯。
但丁一定会沦为星期日最虔诚的信徒。
但同时,他又是悲观的,因为他从现在的故事发展中,看见了一种可能...
“清醒的人,总会保持清醒,不愿沉眠虚幻的梦中”
“贪睡的人,总会留恋梦境,不愿面对冰冷的现实”
这就是但丁所担忧的地方。
看看故事中的黄泉,穹,波提欧,黑天鹅...等所有其他清醒过来的人吧。
这些人都有一个同样的特征——“拥有强大且坚定的自我意志”,拥有按自己的想法来决定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让他人代替自己选择。
对于身处那个年代的但丁而言,他是崇尚英雄和救世主史观的,这一点不能和现代人比较。
简而言之,他认为真正决定世界命运的,就是那么少数几个有着金色灵魂的人。
那么反过来讲...
那些愿意在梦中度过,沉沦其中的人。
“除去某种先天性残疾,或者和那些受过重大创伤的人之外”
“大多都是一些...”
但丁剩下的话语,没有讲完,但意思却很明显了。
虽然这是因为他所处的时代局限性,导致他对于人有着明显的划分。
“这里必须根绝一切犹豫,这里任何怯懦都无济于事”
他曾这么说过,认为人必须经受苦难和磨炼,在漫长的黑暗中才能找寻到自我的超脱。
这样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认为向穹,黄泉,巡海游侠...等这样的人,才是真正能够觉悟的人。
而那些不愿从梦中醒来,甚至留恋其中的...只会在原地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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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随着太一之梦的倾塌,最终的决战开始了。
在清醒过来后,人们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星期日的身影再一次出现了他们面前。
原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是梦境中的幻觉。
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座舞台。
想来在星期日眼中,他们只是站在原地,然一动也不动的发呆吧。
...
但越是这样,列车组众人要击败星期日的决心,就越加强烈
因为他们真实体会到了,梦境中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
“.....从“秩序”的梦中挣脱了么?”
感受着太一之梦的动摇,星期日也明白了所发生的一切。
“哼!已经睡得够久了,穹,让他见识下你的起床气!”
“我、我吗?”
星期日没有理会三月七和穹的打闹,而是再度挥动手中的指挥棒。
“若无“秩序”,弱者何以为善?”
“如果诸位有所主张——就尽管向我证明吧!”
他要再一次唤起秩序的力量,重新创造太一之梦。
而这一次,恐怕不会再有手下留情了。
说到这里,星期日再度开始吟唱。
“誓以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枚音符,通告尔等,加入光荣的合唱——归于天堂”
“如果梦境与现实无异,它还能被称作虚假么?”
——“我以完美无缺的乐章号令——再创乐园!”
话音未落。
谐乐再度示现,齐响诗班的乐手们开始奏响乐器,秩序的力量瞬间笼罩在匹诺康尼上空,强行令忆质粘合。
太一之梦,正快速愈合。
但就在这时——
“...乐声?”,星期日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天空。
一根羽毛自空中落下。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歌声响彻了整个匹诺康尼。
那是...
“知更鸟...”
星期日低声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