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了刘敬民那辆破挎斗,刘根来发现车上啥都没有。
你买的海鲜在哪儿呢?
他也没问,等挎斗摩托拉着黑烟,轰隆隆的把他送上火车,刘根来才知道是咋回事。
刘敬民已经提前把海鲜送车上了,用的也是那种回形箱,外层制冰,内层放海鲜。
海鲜的种类跟他买的差不多,样样数数加起来一大堆,目测得有好几百斤。
数量看着不少,实际上花不了多少钱,海鲜这玩意不顶饿,在这个人均饿肚子的年代,有几个人愿意买?
买的人少,价格就起不来,海鲜均价也就一毛来钱,这箱海鲜大几十块就能买到,也就刘敬民半个月的工资。
派出所所长的工资可不低,得有一百多呢!
这列火车的工作人员都是岛城火车站的,刘敬民跟他们挺熟,列车长也很给他面子,当着他的面儿,给刘根来开了个包厢。
刘根来瞄了一眼软卧车厢,基本没啥人,这季节来岛城的干部大多都是来疗养的,来的多,走的少。
没人打扰,刘根来也乐的清净,除了上厕所,偶尔下车透透气,剩下的时间都在包厢里待着,没去跟车上的人套近乎。
列车停靠到四九城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刘根来正犯愁咋把那箱海鲜送给顾局长,忽然看到了顾局长的司机。
这是来接海鲜?
肯定是,大热天的,在外面放一晚上,海鲜不得臭了?
刘敬民办事还挺稳妥。
“小刘,辛苦你了。”顾局长的司机一眼就看到了刘根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刘根来却咋看他的笑容,咋有种阴谋得逞的味道。
笑个毛线你笑?
再笑,把你门牙打掉。
司机是领导的绝对心腹,顾局长的那点心思,司机肯定清清楚楚——笑的这么幸灾乐祸,嘴上却一个字不提,也是个银币。
刘根来也没多问,把箱子交给司机,他的押送任务算是完成。没管司机咋运回去,出了火车站,他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出了挎斗摩托。
等快回到干爹干妈家,他放出了一回形箱海鲜,数量比顾局长的还多。
他也不怕石唐之怀疑海鲜是哪儿来的,火车上的工作人员要隶属四九城铁路段,他或许还不会这么明目张胆,隶属岛城那边,就不需要那么多顾忌了。
今儿个是周六,石蕾回家过周末,一听到挎斗摩托动静,就迎了出来。
“啥东西?海鲜?”
虎丫头就是聪明,一看到回形箱,就猜到里面是啥。
刘根来刚把挎斗摩托停稳,石蕾就迫不及待的揭开蒙在回形箱上的麻袋片。
正好,石唐之和抱着孩子的柳莲也出来了,石蕾立刻献宝似的说着,“你们看看根来带啥回来了,这么多海鲜,我……咱们又有口福了。”
看你个馋样儿,说漏嘴了吧!
刘根来差点没憋住笑。
他可不敢笑出来,要不,石蕾非恼羞成怒不可。
“你又乱花钱。”柳莲抱着孩子凑上来看了一眼,张口就是埋怨。
小疾风那小屁孩在她怀里一拱一拱的,还伸着手,想要去抓海鲜,柳莲急忙后退了两步。
海蛎子啥的,边缘锋利着呢,小孩子的手又没轻没重,可不能让他乱摸。
摸不到想摸的东西,小疾风委屈上了,瘪瘪着嘴就要哭出来,石蕾一掐腰,往他面前一站,开口就是威胁。
“把嘴给我闭上!敢哭出来,看我咋收拾你。”
你吓唬个小屁孩有啥用?他听得懂吗?
刘根来正嘀咕着,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大跌眼镜。
小屁孩还真不哭了,瘪瘪了两下嘴,把脸埋进柳莲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