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当年夫子庙一战的中军大将徐佛家把脸埋臂弯里,身子趴几案上,手捧腹不敢放,整个人都笑抽了。柳如是和顾媚,当年的左右两军大将,俩小丫头笑点更低,躺地上打滚,“哈哈哈,原来房部长也会耍流氓啊!”
张采自己不笑,全然不为所动。他去了有司一趟后发现特区与内地的差距还表现在为人风趣和对笑话的耐受程度上,此风趣被叫做,叫做‘幽默’。内地人从小被教育要内敛要端着,导致那个‘幽默感’差点意思。而他这一趟恶补了下风趣幽默。“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倷勒嗨明抢’,那李香君气急败坏把苏州话都飙出来了,接着大骂房部长无耻三连击。你猜房安东怎生回应的?”
徐佛家肚子还抽着呢,没法出语连贯,她连连摆手,总算蹦出几个字来,“你说,你说。”
“我的地盘我做主。李姑娘若不服,可请你们苏州老乡五毛钱大律师给你代写状纸,你可赴京告御状去,告我房某是老流氓去啊。”--“李香君有没有被气到呕血三升咱不清楚,只晓得当时她那俏脸变成了猪肝。”--“哎,那位李姑娘可是个人物,脸红到猪肝色并非气恼所致,她在动脑筋想应对之策。”
“继续,继续讲。”
“当晚月黑风高秋雨绵绵,伸手不见五指...”
羊群入圈,数来数去少了2只,一公一母。来凤山牧场雇佣的合同工牧羊女把麾下黑白两色的边境牧羊犬唤来跟前大骂,“阿牧你干什么吃的,少了俩。现在风大雨大的,万一走丢的羊有个三长两短,万一那对酝酿出爱情结晶那就是两尸数命,集体损失那可就大了,叫我如何交代?”
那头叫阿牧的边牧乃知兹事体大,二话不说便冲进了风里雨里。跑出几步去,回头叫唤两声,催促正忙不迭换上雨衣的女主赶紧赶上。
山坡上那棵孤零零的大树下有人影晃动。风大雨大的,这些人摸着黑在做啥勾当?鬼鬼祟祟的定是歹徒。女合同工趴草地上的同时示意阿牧压低身子隐蔽,不要出声。雨点子拍在背上如点按,又酥又痒蛮舒服。打在眼睛上却生疼,叫人睁不开眼。她抹掉脸上的雨水,手搭雨棚暗中观望。
他们在树底下挖坑。原来在挖陷阱,他们是盗猎分子。哼哼,傻叉们,待你们捉住个牢底坐穿兽,老娘我恭喜你们喜提银镯子。盗猎分子危险等级满级,牧羊女生怕被灭口,将自己和好伙伴阿牧紧紧贴地一动不敢动。
这时风雨渐歇,夜里的静谧使得吴侬软语的对话从对面断续传进耳中。其中一个女声,似乎是这群人的头子,声音还怪好听的。原来这伙人不是在盗猎,他们挖坑为埋宝,埋下三大箱子的钱财。事成功毕,藏宝人迅速撤离。但见从那女首领的雨衣兜里掉出只白手套,因那女人全程不曾挥锹干活,白手套没沾泥还是白的,夜色中显而易见。
待藏宝人全部走远消失,牧羊女摸过去一看,坑口用草盖着,活很细致,与周边浑然一体。活也很糙,埋得不深。她化指为铲将藏宝箱挖出,箱子没上锁,打开一开,乖乖!钱,都是钱,一叠叠的大额钞票撒!忒吓人了,吓得她赶紧把草团给盖上,力图做到原封不动。“这下可太好了,阿牧啊,咱俩立此大功足以补偿工作疏忽。你能继续吃上狗粮,我也不怕被扣奖金了。”
来凤山牧场经理的格局显然比那女合同工要高,斗争经验比女合同工要丰富。那伙人操一口你听不懂的吴侬软语是吧?其中一个还是个女的是吧?偷摸藏下三大箱子的钞票是吧?三条线索叠加一起指向明确,藏宝人何方神圣还用说吗?
身为宝藏发现者,女合同工有权给出建议:“经理,咱们把钱挖出来给大伙儿发奖金。东林的钱,不义之财。”
经理觉得这事可以向上级争取一下,10%不敢想,总金额的1%有矩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