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梁山众本色(2 / 2)

混账的是挑起了工农与知识分子的身份攻伐。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这话是写进梁山司教科书的。这么多年的思政学习和有司教育,学了个寂寞是吧。恼归恼,穿越众不好批评安南这边,毕竟大伙儿立场正确。更不知如何劝架,这些花样百出的矛盾好像都不能归结为阶级矛盾,没法对症下药,饶是老江湖潇洒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总之,好好的梁山众割裂成安南众和施州众了,整个梁山司乱成了一锅粥。

蠢人被当局忽悠了VS你才是蠢人,你才是被东林忽悠了;助纣为虐的奸党VS你才是助纣为虐的司奸;当局失德VS你才失德...无论施州一方怎么变着花样骂,安南这边倒也省事,原骂引用加个‘你才是’回怼过去。不是不想有所发挥,这边忙着伺弄机器顾生产,没那闲工夫造词,参与骂仗纯属业务爱好。

北边还不敢明目张胆攻击司治辱骂董事会,用‘当局’来指代‘有司’。‘司奸’为南边少有的原创,贵在精悍,轰过去杀伤力足够大。

当局失德,按我中华传统,失德之君民可反之。卧槽,这个李香君什么来头,能以一己之力挑起我梁山司大乱斗。哪来的那么多内部矛盾,分明是那妖女使坏。

李香君,断断不能留你了。

梁山司法律不健全,是不健全而非没有。反革命罪耳熟能详,临时再罗织个暴力抗税罪,施州、顺化两地画平地为法庭,进行公审。

公审现场为什么是在平地画个圈,不去搭台子呢?嫌搭台麻烦费钱,城里高台那么多随便找一个不行吗?不行,高高低低爬上爬下的不方便。现场布置别有用心啊,就为方便人们走动。这些时日来被施州同胞骂惨了的梁山众把一肚子怒气都撒在了李香君身上,公审才刚开个头,围观人群先给宣判了:死女人罪大恶极,判她死刑,打死她!

公审组织者不能简单顺应民意,对着高音喇叭喊,偏巧机器早不坏晚不坏用时便坏,喊话弱到无人听见,只现场放置的录音机给录了进去:“同志们冷静,我们要依律办事。有司无权宣判内地公民死刑,更不具执法权。公审过后要押去北京交刑部定夺。”

见政府人员不闻不问,有刚刚下了晚班的女工着急回家洗澡睡觉,走过去朝着李香君软肋抬腿就是一脚。她觉得自己这一脚并不重,却忘了脚上穿的是硬化皮质的大头皮鞋,李香君原本跪着受审,被一脚踢翻。她却没法伸手去捂,因为放着手铐脚镣不用,公审组织者就爱用绳子把她捆了个五花大绑,叫她动弹不得。她也没法喊疼,因为嘴里被塞了双臭袜子,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用鼻子哼哼,因为疼啊,肋骨好像被踢断了,痛彻心扉。

“听听,那死女人死硬死硬,还敢哼哼哩。打死她!”

拜托,此哼哼非彼哼哼,本姑娘疼得受不了,哼哼两声也有罪啊。

请问,梁山众的主体族群是什么?答案:施州卫土家。

请问,施州卫土家有何特性?答案:能不BB才懒得BB,最爱动手动脚。

再请问,工业化大生产或者说工业流水线有啥特点?工人身上最显着标签是什么?答案:组织性、纪律性。所以大伙儿绝不会一拥而上砸出雨点般的拳头,围观公审的群众像在食堂打饭一样,自发排成长队,依次挨个上去对着那死女人或拳打或脚踢。至于李香君挨了几拳几脚死的,啥时候死的,不知道。反正是七窍流血横死当场,那脸好像煮熟了的猪头似的绝对丑陋,有远景全景中景近景特写五张照片为证。

尸体即日火化。尸检报告、公安笔录、公审书面记录及现场录音一发儿送去了朝廷。刑部一看:哦,因激起民愤被群殴致死,那什么,法不责众,结案封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