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来,我司先后遭遇敌人针对我政、学界人士的暗杀行动,先有杨谷菡副部长惨遭毒手,后有我科学院朱启明院士、覃媚娘院士险遭不测,我司的良师益友何钺大人遭毒箭射杀。现有美琪大剧院院长张采同志遇当街行凶不幸牺牲。我英勇的梁山人民不会忘记这笔血债。
我们的内卫情报部门装备有先进武器、拥有高超的技战术水平,用董事会伟大思想武装起来的内卫战士们能横扫一切魑魅魍魉。梁山宣慰司是成熟的、负责任的特区政府,在对敌斗争中始终光明磊落。我们的内卫部门有一条工作原则:不得采取收买、色诱、绑架、暗杀的手段。原则就是不可逾越的红线,我们不会对东林党反动派实施任何行刺或者暗杀,但敌人终将逃脱不掉人民的审判。谢谢。”
“各位亲爱的听众朋友,接下来请收听广播连续剧《安西都护府之机械战士》,原着麻舍,播讲采风。上回书说到…”
‘朋友’,又一个梁山创造的词,淫词。朋党+友人,你这是一网打尽了!
“听众便是听众,谁是你朋友!”李鸿斐不顾身边主簿的阻拦,伸手“啪嗒”把半导体关掉,动作力气大了点,捏紧旋钮的手与主簿的手碰在了一起,差点把半导体给摔落在地。“本官看你越活越回去了,荒唐无稽的童言呓语也要听。”
“我的爷!”主簿慌忙把精巧的半导体护在手中,再轻轻放好,“这小玩意儿等价金砖,值老钱了。”主簿挨批却不敢顶嘴,谁叫这位老爷是个强势领导哩。暗中嘟囔着:你特么没看没听么?不看不听怎会知道这故事天马行空。
“你信不信?”
“不曾听说他们使过钞能力用过美人计,打黑枪搞绑票那就更没有过。属实。”
“我是问你信不信江老板会停掉行刺终止暗杀?”
铅山县知县、主簿二人紧密团结如一人的,彼此知心知肺。主簿知道李鸿斐对谋害方以慧愧疚难当,时至今日仍不能释怀。他很清楚新党魁江潮的为人,反帝不彻底就是彻底不反帝,你李鸿斐良心未泯的话会很危险,方以慧为了这个不彻底性可是死在了你跟前的,当引以为戒警钟长鸣。“口口声声东林党反动派,挑拨离间当明牌在打。江老板可是好这口的,兄当下千万勿再为方老板一事长吁短叹,但凡走漏消息,你我二人命在旦夕。对敌暗杀之外,还有刀刃对内。”--“毕竟,江老板待你不薄。”
岂止是不薄,很厚呢!多给了双倍的分润,你拍拍良心说厚不厚吧!妈妈的,为了这份厚,彻底把自己绑到了江船上。“猫有猫道,狗有狗道。至于人道嘛,道不同者不相为谋。不理论也就罢了。身体之痛暂时之痛,心灵之苦却如刀痕,永生难以抹去。乱世之中人命低过一粒尘埃。”
“身处乱世如烟波江上一浮萍。悠悠天地,千帆过尽,大江东流,日暮乡关何处有。”
“树下落叶水上浮萍,随风而走。斗来斗去为的甚么?到头来殊途同归,都是一个死。”
“人固有一死,只是不知何时死,如何死。生者必死,聚者必散,万物恒长之理。谁都不知道死期是在这一站还是下一站等着。我知大人不惧生死,乃惧未知,才会痛苦迷茫害怕慌乱,你但凡掌握了自己的生死即能无所畏惧,用生命来为死亡绸缪,平静接近结局。”
李鸿斐闭眼长叹道:“本官知道。”
何苦费那脑瓜子论道哲思!主簿不欲继续此沉重,改个话题道:“梁山外事部的这个讲话是全频段轮番广播,刻意为之啊。你说朝廷为何要在龙虎山建无线广播台立发射铁塔?我料是表面崇道给龙虎山放福利,铁塔立在此赣浙交界处实则为宣传而设为攻心而立。”
“今天往院子里丢块砖,明日在门口拉泡屎,我都觉得丢脸。靠偷鸡摸狗,能赢才怪。韩爌这老不死的,躲老家微操遥控党务,屁大的事都要插上一脚。你我都清楚,对南京美琪徐佛家张采下手怎么可能是为了那姓韩的,江老板是在为惨死的李香君复仇。”
“大兄曾说过,李香君暗地里与江老板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