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佩索和薛致远交换一个眼神。
此时薛致远应当是镇国长公主帐下人,和不讨人喜欢的镇国公世子爷过从甚密,回去恐怕得交代一下。
而江佩索对于镇国长公主的印象还在上次要给他说亲的厌恶中。
所以刚才一瞬间,他也没有给姜红玉好脸色。
薛甄珠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你们俩怎么怪怪的?”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
但很快两人就找了借口带着薛甄珠换了个地方。
“四哥哥你发财了?源源楼可不是寻常人能来的,你的荷包受得了吗?”
不是她看不上薛致远,也不是讽刺他。他平日里对谁都称兄道弟交游甚广,手里但凡有点钱就会招待人喝酒吃肉,实在没有积蓄。
也是担心他在边关清苦,薛甄珠隔三差五送信的时候就给捎点银两过去。还不能捎多了,怕一次就花光了。
薛致远让她放心,请一顿饭的钱还是有的。
“走走走,换一家,别吃完这顿你明天一个子儿也没有了。”
“你看他这么诚心……”
她用眼神警告江佩索,可别跟着劝。
他摸摸鼻子转过脸去没敢往下说:“那什么,我们换一家。”
“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说好了吃顿好的。”薛致远还没有说完就被江佩索拉走。
“走吧。”他悄声在薛致远耳边说,“再不走,你家三小姐该生气了。”
薛致远看了一眼薛甄珠,小声跟江佩索吐槽:“你说有她这么当人妹妹的吗?说一不二啊。”
“少说两句吧。”他可不敢点头。
三人换了个小饭馆,做的油拖蟹一流,吃得薛甄珠连连称奇。
这么多年在京城从来不知道有馆子能在这个季节做螃蟹。
“要不还得本地人带路。”薛致远洋洋得意,“这家饭馆的老板小老弟是船上的,运的是珠湖的螃蟹。”
薛甄珠脑子里对这个地方有印象,家里的货走水路,珠湖是长江进淮河的最大中转地。
水面阔好行船,听说珍珠很出名,所以叫珠湖。
可珠湖离这里六百里,这么长时间运过来不是要坏了?
“正是如此,所以得上绝招。捆起来进竹篓,上冰,浅水,日日去喷水捡去死蟹,麻烦得很。”薛致远说起来比吃蟹还有滋味,“我还问过为什么不直接装笼子养在水里,一路拖过来,不是更省事?”
薛甄珠也好奇:“对呀,为什么呢?”
江佩索不跟他们一样,有多少好奇心,而是一个劲儿给薛甄珠剥虾。
“船老大说,从南至北行船,水的味道不一样,螃蟹就会水土不服死掉。”
“吹。难道船舱里养着的就是用珠湖的水?这么多天,水也要坏了。”
“那可不,但我自己也想不明白,只有相信他了。”
“算了,不管怎么样,能吃到软壳蟹就成。”
薛致远眼看着她夹走了最后半只螃蟹,吞着口水转而去夹那盘鱼,却见鱼也只剩下白骨。
江佩索面前一堆虾壳,正给薛甄珠碗里夹鱼肉。
“江里的白鱼,爱吃就多吃点。”
薛致远忍不住嘀咕:“妹妹爱吃,我也爱吃,怎么不见你给我?”
趁着人说话就把好吃的全堆给她了,偏心。
江佩索假装听不到,只一抬手:“掌柜的,再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