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兰搁下筷子:“致远,我知道你为我担心,还有些埋怨我。怎么就不能忍下去了?是不是?”
薛致远即将远行,父母和离事小,现如今母亲和妹妹都住在这样小的宅院里,遭人白眼耻笑和非议让他心疼。
而这些听来的恶毒言语,他不能再在他们面前复述一遍。
所以他只能沉默。
“没有埋怨。”他低声说。
“什么?”
“没有埋怨。”薛致远抬起眼睛,“只是觉得自己没用罢了。“
薛甄珠惊讶地咬着筷子,和薛怀远递了一个眼神,他摇摇头。
鲜少见到大哥哥这般真情流露,还直言自己没用。
他可是个骨子里极骄傲的人。
寻常的安慰显得苍白,薛甄珠说不出口。
“那就变得有用些了回来。”
薛明玉的话从沉默里刺出来,闪着寒光。
“你……”母亲想开口,被薛明玉在桌子
满桌的沉默变成一场呼啸的狂风,薛甄珠有些惶恐。
大姐姐和大哥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吗?
薛怀远目光含着不满:“大姐姐这话说的……”
薛致远却先开了口:“好的。”
?
薛甄珠以为自己听错了,薛致远却再说了一遍,更加坚定:“你等着,我会更有用。”
没有两句话,他们之间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
“我不会再让你们为了我落到艰难的境地。”
说完他也没有看母亲一眼,低着头扒饭吃菜。
母亲颤抖着嘴唇,压抑着内心涌动的心酸不舍:“好。我们等着。”
薛甄珠一顿饭吃得无味,只记得眼泪的咸味。
好像这些日子的乱局之后,现在那些委屈情绪才赶上来席卷全身。
薛明玉搂着哭得颤抖的薛甄珠哄道:“好了好了,大哥哥已经走远了。”
母亲已经哭累了,回去休息。
薛甄珠有些放肆地窝在大姐姐怀里:“我就是难受。大哥哥说那话,搞得太悲壮了……”
“外放对大哥哥来说,未必是坏事。”薛明玉轻轻地说。
“嗯,我知道。”薛甄珠抽抽嗒嗒。
“听说江世子最近来找你,都被拒之门外了?”薛明玉突然问这个问题,薛甄珠来不及打嗝憋着气摇头。
“不是你?”
难道江佩索这小子是打着找自己的幌子来找大姐姐的?
“他是来找你的?”
薛甄珠憋着泪扁着嘴,脸上的表情足以逗笑薛明玉。
“你笑什么?”
连大姐姐都忘了叫,她这么直愣愣地问。
薛明玉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说完也不哄她了,双手背在身后,迈着轻巧的步伐走了。
“什么意思?”
丛兰也没有回答,小碎步跟上大小姐。
连翘和小姐一样懵摇摇头:“我不知道大小姐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