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
薛甄珠瞧着镜中狼狈的自己,一边忍着凉意和疼痛,一边骂薛宝珠。
“小人得志狗仗人势!等我大姐姐成了,我早晚要讨回来!”
“让你们一家人都跪在我们面前!”
“左右开工上下开工,打到山顶上去再摁到河里!”
……
她说得惊悚,就是过过嘴瘾。
连翘看着眼泪又忍不住像珠串一样落下来。
“别哭,你的仇我也记着。到时候一起算!”
她眼睛亮亮的,急切地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连翘却不敢想,和离的夫人被欺负的小姐,以后的日子在京城怕是难了。
“小姐,江世子爷托人送来东西。”
外头人来报,薛甄珠照例要把人打发回去:“不要,还给他。”
“世子爷说对您的伤有好处,明天就能出门。”
外头这么说,薛甄珠有些动了心,让连翘去拿。
跟谁过不去不能跟自己的脸过不去,万一留下什么伤痕,大小脸的多不好。
大不了改日给他也送点石斛的新品。
“拿来我看看是什么灵丹妙药?”
薛甄珠伸手一抬眼,镜中多了一张绝美的脸。
“额,大姐姐,啊,不是我……”
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不敢说自己乱跑了。
薛明玉罕见地强硬拽开她的手,脸上的红印仍旧清晰可见。
薛甄珠没有等到预料当中的责备,她只是一言不发抿着嘴给自己上药。
不说话的大姐姐比骂她的大姐姐更有威严。
薛甄珠乖乖地任由她捏着下巴左右转着脸,瞥到连翘也低着头咽着口水连呼吸都放慢。
蓝调时刻下去了,鸟雀聒噪和风声一起回巢穴,四周邻里炊烟饭香热闹起来。
风还有些温热,抚着面颊,和大姐姐的手指一起挠得脸上痒痒的。
她离大姐姐的眼睛那么近,可以细数她的眼睫毛,阳光下浅褐色的瞳孔现在是微暗的。
生气的大姐姐鼻翼微张,似在压抑着怒气。白皙细腻的皮肤略带着红,抿着的唇形状很好看。
她的发丝轻轻被风吹动,衣袖间的香味将薛甄珠包围。
“傻笑什么?”薛明玉终于忍不住,一下敲在她的额头。
薛甄珠直言:“大姐姐你换了熏香吗?真好闻。是什么味道?”
“你还有闲心关心这个?”
半张脸涂着药膏,没心没肺地笑着的样子让薛明玉有些无奈。
薛甄珠知道她关心她担心她,但这不是自己惹祸。
“大姐姐,麻烦会自己找上门,我们躲是躲不掉的。”
为了跳出一个坑,现在确实到了一个很麻烦的境地。
这些薛明玉有预料,只是真的发生在自己从小呵护到大的珍珠身上,她很难接受。
从前她总是想方设法讨回场子,迂回曲折也要对方付出代价。
而今天,要对付区区薛宝珠,她都要生出许多其他的考量。
“你最近在家不要出门。”薛明玉把药膏塞到连翘手里,“盯着她,要是她再出去受伤,我就让你回祖母那里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