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甄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姜红玉的马好慢。
街道往后疾驰,发丝比心还要乱,她的双手紧紧拉着面前的缰绳,盯着面前的道路。
“吁!”姜红玉让马停下来。
当街纵马,薛甄珠这个小丫头可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娇弱没用。
方才她故意疾驰,薛甄珠竟然丝毫不怕,甚至还夹紧马腹,差一点控制缰绳。
“这么担心?是有什么急事要告诉里面的人?”姜红玉常年练武,夹着薛甄珠止住她想要下马的动作。
薛甄珠上了她的马并不是说就全然相信这个人,只是权宜之计。
“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
“哦?让我来听听是什么秘密?”
“……”
“不说?那让我来猜猜。”
薛甄珠有些紧张地竖起耳朵等着身后的人说话,一面眼睛向镇国公府门口去,希望能看见整日晃悠的岳凌。
“你看,是不是和那些人有些关系呢?”姜红玉马鞭一指。
在薛甄珠方才目光相反的方向,一队带甲士兵整齐划一神情肃穆跟在一个身后。
若是别人,她或许没有那么紧张。
可这个人是姚孝章。
这么快?
江南的麻烦事,漕运盐业的一团乱,应该让他焦头烂额。
而他一脸神情轻松势在必得的样子,薛甄珠只想到四个字小人得志。
她的挣扎很快就被姜红玉按在怀里:“别动,薛三小姐。你应该知道自己此时就算下去也毫无用处。”
姚孝章和镇国公府表面上没有什么牵连,可他是姚必果的父亲。
这些年在官场并不十分显山露水,甚至一度被传说是江南那些家族的边缘人。
那张和姚必果相似的脸,血缘里天然站着立场。
他只瞥了一眼姜红玉,随手行了个礼,便让人围住镇国公府,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甲光生寒,热浪之下的树叶都变得遥远。
“怎么办?”薛甄珠自言自语。
她已经很快了,原来根本就来不及。
姜红玉语气寻常:“他们的动作快了很多。”
薛甄珠却听了许多嘲讽:“原来姜小姐是来看笑话的。难为你特意快马加鞭带我来。可我算什么,大可不必如此。”
真有趣,小家伙浑身都在颤抖,嘴里的话没有一句是软的。
姜红玉坦然承认:“疾风骤雨,慢了一步就要挨一拳头,慢了三步就要挨一鞭子。哪里都一样。”
江佩索要保护这个傻丫头让她什么都不知道,才是个很傻的决定。
薛甄珠没有说话,浑身发冷,脑子里转一圈找不到可以商量说话求助的人。
哥哥们都不在京城,大姐姐和林铣这个时候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说他们也被盯上了?
“我们是在门口看完事情的全部,还是先送你回家?”
“……”
“江世子应该不会想在这个时候看到你,毕竟他在你面前应该还不曾狼狈过。”
姜红玉好像很了解江佩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