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说多,说穿了说江佩索现在没有能力保护好薛甄珠,那他多没面子?
万一他哪天杀回来呢?
薛甄珠感叹一声:“曹小将军真是个义气之人。”
她感叹得牛头不对马嘴,林秀玉迫不得已轻声道:“时间不对时机不对,都做不到这样。”
薛甄珠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你跟我说这些闲篇扯白,都是要给我讲一个道理。人算不如天算,顺应时势吧。”
“你这么想的?”林秀玉惊讶她这么有慧根。
“我都习惯了。大哥哥每每想要给我讲什么东西,总是要绕一圈给我讲点话本子游记见闻和糕点。跟你今天给我讲这个闲事一样。”薛甄珠咬着糕点迟迟咽不下去,“你们就是觉得我笨,不能一下子想明白。我知道。”
“不是……”林秀玉想说不是的,看她洞悉一切有些幽怨的眼神,改口道,“算是吧。就是不想你那么难受,你简单些。”
简单,笨的同义词罢了。
薛甄珠闷声道:“大哥哥都离开京城了,四哥哥整天不见人,朝廷什么样我不知道,可街面上的外来人越来越多。看着热闹,新铺子开得多,老铺子关得更多。风里都透露着不对劲。”
“秀玉,你上回跟我说你的事也身不由己。你是不是也遇到难事了?”
林秀玉一下没话能回答。
她假装看外面的柳树,蝉鸣聒噪,寂静得很。
眨巴几下眼睛,把眼泪压下去才说:“哪有什么难事。”
不难的,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女儿的地位总归是比不上男儿的,怎么护也护不住。
那是父亲酸涩的声音对母亲的抽泣的回答。
他要劝慰自己去合理地放弃一直护在羽翼下的女儿。
林秀玉知道的,如果天下太平这一天不会到来,偏偏天下不太平了。
长宁侯府的小郡主还有个一个知根知底的曹小将军护着。
而她林秀玉偏不能找个安稳的去处的。
看着他们家安稳,就是那些人眼中钉肉中刺。
不愿意卷入这些乱世的没有什么立场的父亲也被迫有立场,因为斩不断的血缘关系,因为理不顺的亲情乱局。
薛甄珠怜悯的眼神来得对。
她现在一介平民,受到的影响其实要比她要小得多。
“我该怎么帮你?”
她这么问的时候,林秀玉也很想问问自己,问问父亲。
她想不到该怎么做才稳妥,才正确。
“你帮不到我。你好好的就行。”林秀玉只能说实话,无力的。
林秀玉的马车很好认,她站在窗口一直看到它消失到看不见。
许久她才转过头去看地与她偶遇。
可她什么都不说,也不上前,究竟想干什么?
她让连翘下去请姜红玉小姐上来喝茶。
连翘很快回来,说姜小姐不愿意走动,请薛甄珠下去见面。
喝酒?薛甄珠不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