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手里柔软的手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她。
“大姐姐,我知道。”
薛明玉捏了捏她的手:“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如你多,懂的也没有多透彻。我知道你不只是为了我们,你做什么我都和你在一起。”薛甄珠不知道该怎么字斟句酌,“镇国公这样的人家都要被逼成这样,不是上面的人不好就是这个国家不好。”
“慎言!”薛明玉的手飞快地捂上她的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薛甄珠暗道,糟糕,又说错话了。
却听薛明玉轻笑宠溺地说:“真拿你没办法。”
说得少了怕她不明白,说得多了,她好像明白得有点过了。
她甚至毫无负担地说出这样的话,真是……
关押江佩索的牢房薛致远曾经去探过,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
而且他们曾经多方打听,都不确定里面的人究竟是太子的还是三皇子的,或是皇帝的人。
又或者哪一方都不是。
姜红玉给薛甄珠一下送进去,忽然就给了薛明玉一个答案。
皇帝借祈微星的手来处理镇国公府还是帮镇国公府?
那日她以为姜红玉拿住薛甄珠是为了发泄对她的不满,关在了府上。
如今看来,她是故意让薛甄珠回来告诉她,长公主府对镇国公府这件事有完全掌控权,甚至她们想要的或许和薛明玉想的不一样。
看来,是时候好好地去一趟镇国长公主府了。
祖母还在京城,薛明玉原本没有打算这么早就说开。
可事情好像一件接一件,把人推到了这个位置。
长公主府里祁微星并没有绕圈说话。
“你以为一个女将军,为什么能得到这样的器重?”她问了一个问题。
薛明玉不知道祁微星如何定义受器重,但以目前的状况看并不怎么样。
“你的表情很少这样直白。”祁微星只一眼就看懂了薛明玉。
“你很有礼貌。这些话说出来只会伤人。”
薛明玉喝了一口茶:“长公主殿下比所有的将军都敏锐。”
“夸人,这就不是你擅长了。”祁微星笑笑,也喝了一口茶,“这是你送来的。你擅长挑茶。”
“我只是擅长把值得的东西送到值得的地方。”薛明玉放下茶杯,“在家就是学的这些。都是铺子上的零碎,叫长公主殿下见笑了。”
“不不不。罕见的运筹调度能力和沉着的心性,你是薛家最值得培养的人。”说到一半,她又摇摇头,“全京城最值得的人之一。”
薛明玉对这样的夸奖反应显得有些冷淡。
祁微星又道:“只是你不够了解男人的心思。”
薛明玉以为她要说起关于林铣和他表妹的事,神经不由自主地厌烦起来。
“男人坐在高位上,俯视权力的时候,是不能看见女人在侧分享的。即便这是她应得的。”祁微星落语气千斤,撞进薛明玉的耳朵。
“女人,不论在什么时候,在权力的秩序上都是次一级的存在。即便我可以说王朝所有的将军都是手下败将。”
她继续说。
接下来的话,薛明玉身体像被定住了,她敢说,她都怀疑有没有第二个人敢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