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陉县城小墙薄,原本打算坚守这里玩一手中心开花,没想到李茂和刘文煌进城之后转了一圈发现做不到,这里的城墙是嘉靖年修缮的,到了崇祯年间早就残破不堪,有些地段的女墙塌了半截,用碎石和土坯胡乱堵着。
李茂站在城头看了一圈,对刘文煌说道:“这城守不住,清军若是强攻,三两天就会失守。
“那就回固关去吧,关上有险可守,比这里强十倍。”
两人当即下令全军收拾行装,准备撤回固关,可清军来得也很快,午时未到,夜不收便接连来报,东面官道上出现了清军的骑兵,约莫有三四千骑,正在朝井陉方向压过来,看旗帜应该是多尔衮亲领,看来清军将领也注意到了井陉关的重要性,要过来争夺。
李茂下令全军向井陉关方向撤退,可部队刚出城走了不到五里地,两侧的丘陵上就冒出了清军的骑兵,那些骑兵不冲阵,也不靠近,就远远地吊在队伍的侧翼,时不时冲下来射一轮箭,等盛军的骑兵一出击,他们又拨马就跑。等盛军骑兵收队回撤,他们又跟上来,如此反复了整整一天。
“这他娘的是在拖咱们行军速度啊。”
李茂勒住马,看着远处丘陵上那些星星点点的清军骑兵嘴里骂了一声,他手下只有一千多骑兵,刘文煌那边更少,合起来不到二千,清军的骑兵虽然只有三四千,但马快人精,又是分成好几股轮流骚扰,骑兵又不敢离步兵太远,所以拿他们没办法。
一天下来,队伍只走了不到二十里,照这个速度,走到固关至少还要四五天,而多尔衮率领主力正在后面全速赶来,用不了一天就能追上。
当天夜里,李茂把队伍停在了一处名叫微水的小镇上,镇子只有几户人家,老百姓早就跑光了,空房子倒是不少,李茂让士卒们进镇休息,自己跟刘文煌在镇口的一座破庙里商议。
“不能这么走了。”
李茂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几道线:“清军的骑兵明摆着是在等他们的主力,咱们这么走,走不到井陉关就会被多尔衮追上来,到时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一万多人全得交代在野地里。”
“那李统制你的意思是?”
“不走了,就在这儿扎营,等着多尔衮来,井陉关那边关隘险要咱们也留了一千多兵马,清军要想破关没有十天半月拿不下来,咱们这一万多兵马守在这个镇子里,多拖一天陛下那边就多一天的准备时间,到时候来个中心开花。
刘文煌点了点头:“行倒是行,但咱们得先派人给陛下送信,让陛下知道咱们在哪儿,不然时间长了守不住的。”
“今晚就派人走,从后山的小路绕出去,绕过清军骑兵的封锁线,往南找到陛下。”
信使是半夜走的,带着李茂的亲笔信从镇后的小路摸了出去,翻过两道山梁,绕了将近三十里地才甩开清军的哨骑,两天之后,这封信送到了刘处直的手里。
刘处直在五月二十日率军抵达了真定城外。
第二镇、第四镇、第五镇再加上直属营,合计八万余人,大军从柏乡北上,沿着官道一路开到真定城南十里处扎下了营寨。营寨依着一条小河展开,面朝北面列好了阵势。
营帐内,潘独鳌站在旁边问道:“陛下,李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