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说:“知道了。”
王母缝好了衣裳,抖开看了看,是一件小棉袄,红底碎花的,棉花絮得厚实,摸起来软乎乎的。她把小棉袄叠好,递给杜小荷说:“给小月做的,过年穿。”
杜小荷接过来,摸了摸,说:“娘,您这手艺真好。”
王母说:“好啥好,凑合着穿。”
王小月从炕上爬过来,伸手要拿那件小棉袄。杜小荷递给她,她抱在怀里,咯咯地笑。王母看着孙女,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说这孩子像她娘,俊。杜小荷脸红了,说娘您别夸了。王母说俺说的是实话。
她又从兜里掏出一双小棉鞋,递给杜小荷说给小山做的。杜小荷接过来,鞋底纳得密密实实,鞋面是黑条绒的,里面絮了棉花,暖和得很。她说娘您做这么多,累不累。王母说不累,闲着也是闲着。
王小山从外面跑进来,看见那双棉鞋,拿起来就往脚上套。杜小荷说别试,过年再穿。王小山不听,套上鞋在炕上走了两步,说娘正好。王母笑了,说正好就好,过年穿新鞋。
王小山高兴得直蹦,说奶奶俺有新鞋了。王母摸摸他的头,说好好念书,往后给你做更好的。王小山说嗯。
王母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该回去了。王谦说娘吃了饭再走。王母说不吃了,你爹还在家等着呢。杜小荷说那俺送您。王母摆摆手,说不用送,几步路的事。
王谦送她到门口。王母回头看着他,说谦儿,你可得好好吃饭,别瘦了。王谦说知道了。王母又说小荷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多帮帮她。王谦说知道。王母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转身走了。
王谦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白狐蹲在他脚边,也望着那个方向。杜小荷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说当家的,娘走了。王谦说嗯。
杜小荷说娘是心疼你。王谦说知道。杜小荷靠在他肩上,没说话。月光洒在院子里,白狐趴在门口,已经睡着了。远处的海浪声若有若无,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杜小荷轻声说当家的你睡吧。王谦说嗯,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