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曝光:老爷子付出代价,温辞报复,离开(1 / 2)

电话里的人冷冰冰地说,“你好,我是傅氏集团的律师,请问,你是沈寂的妻子吗?”

陈舒曼懵了,隐隐后怕,“我,我是,沈寂他怎么了?”

“他出差途中出了车祸,去世了,请你这几天来一趟海城,认领一下他的尸体,公司之后会给你一部分赔偿……”

后面的话,

陈舒曼都听不清了,她耳边炸开了一样,嗡鸣作响,她白着脸,崩溃摇头,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的沈寂……怎么可能呢?”

眼泪不知不觉落了满脸。

她抓起手机,还想问问那个人,可电话已经挂断了。

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舒曼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可她依旧不相信沈寂去世的消息,当天下午就四处求人当司机,带她去一趟海城,她可以给一千块。

大家见她情绪不对,都不敢带。

最后是温承远看到了她,带她去的。

路上了解了一下情况。

温承远觉得蹊跷,让她去跟那个人对接的时候,多留意一下。

陈舒曼脸色苍白,脑袋里就剩下最后一根弦绷着,苦涩地嗯了声,眼泪又落了下来。

可是,之后和那个人对接的时候,那个人嘴巴很严实,根本问不出什么,而且还给了她严谨的检查报告,行程单,监控记录等等……

她找不出一丝差错。

她心里那根弦顿时断了半截,轻薄的几张报告单,仿佛大山一样,几乎把她压垮。

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理智,在医院看到沈寂的尸体时,彻底崩溃。

那一刻,看着沈寂苍白的面庞,她恨不得和他一起死了,她也真的那样做了。

是温承远把她拉了回来,惊慌地提醒一遍遍她,“你还有孩子,你还有孩子……千万别想不开啊!”

孩子。

对,她还有孩子,她还怀着她和沈寂的孩子。

可是!

她的沈寂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陈舒曼崩溃不已,在温承远怀里拼命挣扎,哭成了泪人。

温承远怕她这样下去出事,就弄晕了她。

再次醒来。

是在病房里。

陈舒曼睁开眼恍惚了一会儿,便要下床,整个人浑浑噩噩,嘴上一直念着沈寂的名字,哽咽不断,“沈寂,你回来好不好,我不想你走,你别走……”

可刚下床,她就像被挖空了全部力气,跌倒在了地上,她痛得一瞬间白了脸,小腹也隐隐作痛,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撑着地面,艰难起身。

温承远接水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吓得直接扔了手里的水杯,跑过去将人扶起来。

“别这样,你现在是孕早期,孩子受不住的……”

陈舒曼悲痛欲绝,眼泪不断地往下掉,推搡着他,想要离开,沙哑的说,“我要沈寂,我要沈寂……”

温承远喉咙忽然一哽,但想着她的身体,他还是强硬的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双手按着她肩膀,不允许她再动,硬声道,“舒曼!你先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陈舒曼被呵的肩膀抖了抖,木讷看着她,眼里一丝神采都没有。

温承远目光暗了暗,在桌上的纸盒里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泪,声音和缓了几分,道,“舒曼,沈寂的事,确实有些蹊跷。”

“先说他这个人的性子就不是那种马虎的人,所以那个律师说他是出差途中车祸死亡的,就不太对劲儿。”

“再说,那个律师太全面了,一下子把所有的证据摆在你面前,就让人匪夷所思。”

陈舒曼面色苍白,娇小的身子颤得厉害,只是流着泪,痛苦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死那个字眼,仿佛一个无底洞,让她万分恐惧。

温承远轻叹了声,“但目前也只是我的推测,之后,我们明天去警局问问情况再说。”

听到这儿,陈舒曼才终于有了动作,点了点头,却也是木讷的,仿佛一个提线木偶,而那条线,是对沈寂的疯狂思念。

可第二天他们去警局,却是一无所获,他们得到的,依旧是律师给的那几张报告单。

在这个繁华的海城,他们这种没人脉没背景的普通人,想弄清楚一些事,太难太难了。

陈舒曼攥着那几张报告单,十分不甘,想再去问问。

温承远拉住她,冷冷看了一眼那些人后,带着她出去说,“应该是背后有人打点过,我们问了也白问,走吧。”

陈舒曼眼眶热了下,“是谁打点的?沈寂真的是被人害的?”

温承远没回答她,因为现在他也只是半信半疑,还需要点证据。

他带着她去傅氏集团打听了下平时和沈寂一起工作的同事,当得知那个男同事前几天辞职了,去外地工作了。

那一刻,他顿时确定,沈寂的死,绝对有蹊跷,而且一定跟傅氏集团息息相关。

之后,他们便踏上了找那个男同事的路,从他老家,找到他亲戚家,找了足足半个月,最后在一次他的同学聚会上看到了他,非常不容易。

“沈寂半个月前去世了,我们了解到你和他经常在一起工作,就想问问你,他平时在公司的情况。”温承远直截了当地问。

而那个男同事在听到沈寂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顿时大变,转身就要走,“我不了解,你们找错人了!”

陈舒曼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服。

男同事烦得厉害,回过头就要骂人,可在看到她红肿的眼眶、轻颤的肩膀时,那些脏话顿时就骂不出口了……

陈舒曼近乎哀求的抓着他的衣摆,细白的指尖都青了,“求你,跟我说一说他的情况吧,我是沈寂的老婆,我真的不想看到他不明不白地被人害死了……求你了……”

声音如泣如诉,让人听着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男同事忽然沉默下来,肩膀都耷拉了下去。

在这之前,他其实从沈寂嘴里听到过很多次他老婆。

他总是说,赚钱让老婆过上更好的日子。

当时他还不信邪,他不相信这世上有哪个男人爱老婆胜过爱自己。

但如今他被打脸了。

眼前这个女人为了沈寂哭成这样,显然是很爱很爱他,而她很爱他,肯定是因为她曾经也被宠爱包裹着。

五分钟后,他们坐在了包厢里。

男同事喝了口水,瞥了瞥眼眶哭得绯红的陈舒曼,深深叹出一口气,把沈寂的事说了出来。

“他能力高,来了公司后不到一个月就当上了组长,可他依旧拼了命的努力,可能也是因为他能力高又努力吧,上级领导注意到他,让他去做一个项目。”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项目,给他带来了祸乱吧……”

陈舒曼瞳孔颤了颤。

温承远皱起了眉。

男同事凝重道,“这个项目,是集团用来牵线搭桥的,里面牵扯着很多不光彩的生意,我想,沈寂应该是做项目的时候,发现了,去找上级理论,然后……”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陈舒曼愤怒地抓紧拳头,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温承远拍了拍她肩膀,让男同事继续说。

男同事,“刚刚说那些也是我猜的,具体那个项目牵扯到了哪些人的利益,肯定比我们想象中的大很多,而沈寂知道了,却不想干了,上面那些人肯定不乐意,所以就……你们懂的,那些人肯定不会让他全身而退。”

陈舒曼听完,恍惚了好一会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之后忽然崩溃起身,跑进了洗手间。

在这之前,她不是不知道社会险恶,但她没想到,竟然这么险恶。

沈寂当时该多痛苦啊!

被骗着接手了一个‘恶心’的脏活。

之后被逼得不得不干完。

在干完后,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却被人活活害死。

他该有多痛苦啊……

温承远怕陈舒曼寻短见,跟男同事说了一声后,就去追她了。

“哎!”男同事忽然叫住他,凝重地提醒道,“我知道,你们失去亲人很痛苦,但这件事,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不知道牵扯到了多少人的利益,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再揪着了,不然最后,你们可能都要遭殃了……我就是怕他们疑心不消,哪天又怀疑到我头上了,所以才辞职的。”

温承远脚步顿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了一下,又松开,最后点了点头,朝洗手间走去。

他何尝不懂上流圈的阴险。

他的父亲,当年就是被人从高位上拉下水的,不然,他也不会落魄到毕业后,来村子里当村官,早就在京市有工作了。

温承远压着情绪,推开洗手间的门,里面,陈舒曼正狼狈地撑着洗手台呕吐,一边吐,一边哭……

自从沈寂去世后,她几乎每天都在以泪洗面。

温承远眼神暗了暗,从兜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走过去,递给她,低哑的唤了声,“舒曼……”

他知道她痛苦,可有些事,他们或许真该及时止损了,毕竟,胳膊拗不过大腿。

“你……”

“我要进傅氏集团!”

陈舒曼没接他的帕子,忽然关了水龙头,气息不稳地说道。

温承远就知道她会这样,忧心地劝道,“舒曼,这件事不简单,你现在还怀了孩子……”

“我准备流了!”

陈舒曼下意识说,她的脸上,一片苍白,是那种决绝的白,渐渐地,眼尾才蔓出一抹猩红的不舍。

但她依旧没有动摇!

这一刻,她很承认,她是自私的。

她太爱沈寂了,她不想他白白被人害死,她心痛!她舍不得!

温承远震惊不已,好一会儿,他才消化了她那些话,“舒曼,那可是你和沈寂的孩子,是一条活活的人命……”

陈舒曼眼眶一热,难过地流泪,不禁捂住小腹。

她当然知道这是一条小生命。

她也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