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悄悄在自己的心口绣了一个很小的“n”,小得肉眼很难看到,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到。
这也是和她的篮球服不一样的地方,没有人知道,这是少年的心事,已经藏了很久。
少年早熟,很早之前就知道少女的不同,明白她对于自己的重要性,便早早做了很多心机,
比如她的碗筷和别人不同,她的衣服也不一样,他会偷偷将她用过的东西收藏起来,她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丢进垃圾桶的,全都被他精心藏起来。
他庆幸这样的心机,让他在回头看时,看到他留下的那么多美好,还有他想她给他写的毕业寄语:
“明轻,你一定会前程似锦,幸福美满,万事如意,我们也会永远相伴,”
少女不懂,也没特意去想,却会用心去做,还好他提出来了,不然,可能就没有,
也不一定,她有一颗玲珑心,一定能想到,肯定比他想得还要令人惊喜。
少女在少年面前来回地转圈,想要让他看清楚每一个细节。
但这套衣服是他亲自做的,他比谁都清楚上面有什么。
当年,这套篮球服也是他定制的,他选的号码也是刻意为之,是少女最喜欢的九号,
她说,那是她喜欢的数字,可惜不是她的幸运数字,而她的幸运数字是她最无感的“5”,
就像是绿色,那是喜欢的颜色,而幸运色却是她最不喜欢的黑色,
少年清楚,少女不喜欢的不是黑色和一个数字,而是那所谓的幸运是云兮他们安给她的,
云兮他们信鬼神,给少女算命,说她十八岁有道坎,但会化险为夷,而二十七岁还有一道坎,若是渡不过去,就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要求她的衣服都是黑色,她很讨厌黑色,因为母亲根本不在意,就只是觉得黑色脏了也看不出来。
但也不是母亲洗衣服,从小就是少女自己洗衣服,还要洗一家人的衣服,她不是觉得洗衣服辛苦,只是觉得她可有可无。
少女最讨厌云兮每次在她生病的时候不想着带她去医院看病,不想着说点关心的话语,只知道去弄什么神神叨叨的鬼神,
一听到云兮说要烧鸡蛋之类的,她就拒绝,但她再发脾气不理会,也会顺着云兮的想法。
云兮总在少女生病时弄一些稀奇古怪的,逼她吃这吃那,她讨厌也会吃,她做不到让云兮失望,
再说,要是少女不听话,云兮就会又哭又闹,看着云兮哭得撕心裂肺,她也只能同意,不再反抗。
而少年也会这般神神叨叨,会去给她烧鸡蛋,要用鸡蛋在她身上滚来滚去,然后煮来吃。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母亲的行为很反感,对少年的同样做法又觉得暖心。
大约是母亲做的太敷衍,说得多么相信神明,实际上随便做做,鸡蛋烧一天就结束,剩下的都是少女自己做,她全然不管。
少女不知道是因为病痛折磨得脑子发昏,还是自己脾气不好,她就是什么都不想做,她只是想听一句关心的话语。
少年望着少女浑身都散发朝气蓬勃的气息,眼睛就不自觉地变得湿润。
少女健康有活力的明媚模样真是令人着迷,她的美丽最美的时候,就是她健康快乐的时候,身上会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令人心生向往。
也是因为少女,他才感觉到阳光的力量,真的很温暖,会让人身心舒畅。
阳光的力量是少女所说的,一接触身体就变得懒洋洋的,是幸福得犯懒的温暖。
“明轻,”少女弯着腰,胸口凑近少年,眼神示意:“你看看我有什么不同?”
少年本不会看她的胸口,这种位置他平时都是能避则避,她却要他看,这又是为何?
少年不敢看,匆匆一眼,还是决定问她:“阿因,我不太便看这里,是有什么吗?”
“唉,”
少女轻叹一声,直接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少女见他不肯看,也就不勉强,提醒道:“你自己绣的,你也不知道吗?”
少年的脑子猛地炸了一下,她说什么,他并没有,她怎么知道,她肯定知道,那她的意思是?
少年眼眸瞪得很大,与少女对视一眼,她笑着点头,他才低头细细一看,
是一个用红线绣的“”,她不仅发现了,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回应了他。
难怪给她穿好衣服后,她陡然说要去上厕所,还没有拉着他去。
要知道,小姑娘做什么都要他陪,连洗澡上厕所也不例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陪她。
她还故意问他,是不是嫌弃她?她明知道他是不能看她才这么为难,她还要这样问他,他又该怎么回答。
少年热泪盈眶,连平时的分寸也顾不上,竟然伸手轻轻抚摸那个字母,
少女有些诧异,随即朝他靠近一些,方便他能看清楚,
她也是对他无奈,他是怎么做到绣得那么小,她差点眼睛都要瞎了,才看出来是什么,
其实是半猜半蒙,她估计就是她名字的首字母,他这是多怕被人看出来,几乎肉眼看不到,
她是尽力了,她也不会做衣服,要不是做手工,她的手就得更笨了,哪里做得了这么精细的活,
少年哭得热泪纵横,他反复看着篮球服上两个字母,
她绣得真好,那是他的名字,在她的胸口,离她的心那么近,他觉得他就要开心得昏过去。
“好了,别哭了,”少女温柔绵绵地给他擦眼泪:“我想看你打篮球,”
少年立马收住泪水,才意识到他竟然摸她,连她的手他都没有这样摸过,怎么可以这样。
少年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他怎么可以做了越矩行为后,脑海里还全是她呼吸频率带来的起伏,这不就是禽兽吗?
少年真想给自己的脑袋一刀,让神经断开连接,停止对她的侮辱,她多吸引人他都不可以这样去肖想她。
少女天真单纯,怕是以为他眼里只有字母,他确实是因为那个字母,也只看到那个字母,
可他不能不承认,那靠近的每一寸热度,每一次呼吸,每一丝味道,他都一清二楚,他做不到不感知她的女人味。
“别这样,”少女拉着他的手,不许他打自己:“你没有碰到,你碰的是衣服,里面还有运动内衣,什么都没有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