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气温凉，尤其是晚上，冷的像快要入冬了一般。

五皇子还记得温泉的事，吃饱了饭就想着去泡温泉，还问程昭：“这温泉是室内的还是室外的？”

“室内室外都有。”程昭还记得五皇子是个哥儿，想带他去室内的，哥儿都比较害羞，说不准不想跟他一起泡。

可五皇子看了一圈后，“还是去外面好，还能看月亮呢。”

“你去外面，不怕被人瞧见了？”程昭问他。

“这又没人，怕什么，”五皇子跟程昭说他最近看的电视剧，“电视剧里他们还上游泳课呢，那些男男女女的都能在一个游泳池里游泳，穿的泳衣也都是露着胳膊露着大腿的，人家神仙都不介意这些，我们凡人介意这些做什么？”

自从五皇子知道程昭喜欢他之后，说话也比以前敢说了许多。

程昭没想到电视剧还有这些好处，解放了他的思想，最开始五皇子睡没有床帐的床都接受不了，现在都能接受穿泳衣跟男人一起游泳了。

“之前你爹爹做皇帝的目的，不就是让咱们凡界跟天界靠拢么，你看咱们火车、汽车都有了，明年还要弄下水道、还要全国通电，思想上是不是也要靠拢？比如这头发、这衣裳，也要改一改？”五皇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看电视剧里的人洗头发，特别轻松，一会就干了，我这头发又长又厚，梳头发洗头发都费力的很。”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接受力那么强，你想在让人们去把头发剪了，穿露胳膊露腿的衣裳，他们可能立马就冲到宫里反抗。”程昭的思想都比不上五皇子的开明，他还留有一部分古代人的思想，他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接受五皇子的剪头发的说法。

“由你来说，还会有人不同意的？”五皇子说着看向程昭，明白了，不是自己担心这事成不了，而是程昭本身就不同意。

“别人不能剪头发，我自己剪头发呢？可以吗？”五皇子拿出平板，这两天他已经自学会了平板的基本功能，甚至跟着偶像剧里的剧情学会了怎么拍照，还把壁纸换成了男主角和女主角的剧照，“你看，我就想剪个男主角的发型。”

“你要剪个男人的发型？”程昭问他。

“这电视剧里没有哥儿，神界都没有哥儿，我没有办法学……”五皇子说到这，心情有些失落，“这神界为什么没有哥儿？难道哥儿都没办法升仙？难道哥儿从生下来开始，身上就带着罪恶吗？”

他心里觉得委屈，眼睛里又要掉小豆子了，“怪不得哥儿从出生起，就低人一等，不仅爹娘生了哥儿会不开心，男人瞧不起哥儿，现在就连神仙也瞧不起哥儿，可是凭什么？我一辈子也没做过错事，凭什么要被区别对待，上了这么多年学，教给我的都是人人平等，可哥儿还是低人一等，难道是因为我上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吗？”

程昭知道程烨然的那个神界并非真的神界，而是另外一个世界，他学了这么多未来知识，逐渐的不再相信鬼神，更不相信上辈子的说法。

而五皇子说的那些偶像剧里没有哥儿，也是因为那个世界原本就没有哥儿。

他不忍心看到五皇子这样难受，忽然想起来他整理爹爹们的东西时，看到了一箱关于哥儿的小说，他虽然对那些小说没有兴趣，但毕竟是爹爹们留下来的东西，他一直都收藏的很好。

“神界有哥儿，只是那些电视剧大部分都拍男人和女人的故事，不信回去给你看书，有许多跟哥儿相关的书籍。”程昭哄他。

“可是为什么不拍？还是歧视哥儿？”五皇子委屈的问。

“神界只拍男人和女人的电视剧，哥儿在神界属于男人，神界不能拍男人和男人的电视剧。”程昭想着他们两个都不会去那个世界，随便他怎么说，也不会露馅，只想把他安慰好了。

“真的？原来神界男人跟哥儿一样？那神界的哥儿是不是也跟男子一样的打扮？”五皇子问他。

“你平日里不是最爱哥儿的打扮。”程昭看着五皇子又是戴耳环，头上又是戴发簪的样子，以为他很爱打扮，不应当爱短发的打扮。

“我这样打扮，是因为从小就有人跟我说要这样打扮，其他哥儿也是这般打扮，再加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说法，就更不能剪掉这些头发了，”五皇子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可是我的父母根本就不爱我，若是为了他们留长头发，我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些头发剪掉。”

程昭没想到他想的这样深，今天一整天跟五皇子的相处，让他发现五皇子并非平时那样看起来像个小孩子、很懒散的人，他发现他心里其实有许多的想法，“我不如你，没想这些，还保留着那些迂腐的想法，一会我跟你一起将头发剪了。”

“你不怕别人说你么？”五皇子问他。

“自己可以决定自己的发型，我是皇帝，难道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程昭以前觉得百姓不会接受剪短发，强迫别人去剪发，只会引来民众的不满，可若是自己剪了，其他人看了，说不定会效仿，到时候不用逼迫任何人，民众就会发生改变。

到了温泉前面，五皇子蹲下摸了摸泉水，好暖和，是他喜欢的温度，他又叫人送来了茶点，边泡边吃点心喝茶，“把鸡蛋放到温泉里，是不是能做温泉蛋？不过我泡在这里，又把鸡蛋泡进来……”

五皇子沉默了一会，让人把鸡蛋泡到屋里的温泉，一会他去屋里吃。

他还跟程昭一起商量，一会他俩剪个啥样的发型，他们这没有能剪短发的理发师，他们两个决定互相给对方剪，讨论要怎么剪才能剪出这种效果。

五皇子在程昭面前没有以前那样拘谨了，最开始是他发现程昭喜欢他，他才比以前放松，因为对方喜欢他，他敢于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和委屈，他发现他表达出来了，程昭真的会考虑他的想法，也真的会改，原来以前许多事情都是因为有委屈不说，胡思乱想出来的误会，其实是可以通过沟通来解决的。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他跟程昭相处的时候，都觉得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