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正经人谁搞柏拉图啊
小傻子不情不愿扁嘴坐回他老公办公椅,捧起饭盒继续挑带脆骨的酱猪耳朵吃。
范筹没几分钟就返回来,闷不吭声坐霍振庭对面,一副心事重重伤怀模样。
霍振庭放下饭盒,呷口水;身体前倾趴桌沿上,小心翼翼询问:“小范哥哥,你怎么啦?你为什么难过啊?”
范筹从裤兜里掏出块手帕按眼窝:“我和老大,以前的一位朋友……突然走了。”
霍振庭惊讶追问:“走了?去哪了呀?”
“不晓得……”范筹潸然垂眼,小声嘀咕:“反正以后是见不着了,心里面……怪难受。”
霍振庭立即想到曹美莲,老婆姐姐就是他从前最重要的朋友和家人,老婆姐姐突然走了,他每每想起都难过不已。
所以对范筹的难过也非常能够感同身受。
霍振庭看向小范哥哥的眼神满载疼惜,先把自己装温水的水杯推过去,见对方不接,又拉起范筹一只手紧紧握住:“小范哥哥,你不要太难过,庭庭也是小范哥哥的朋友,庭庭一定不会走,不会扔下小范哥哥。”
范筹讷然点头,回握小傻子双手:“庭庭,说话算话哦。”
两好友铭誓之后,范筹忽然有点心猿意马。
霍振庭双手白晳修长,指节比女孩子明显,但和他的长相一样清秀俊美,握手心里滑溜溜软绵绵,叫人舍不得放开。
俩人执手相看泪眼,各想各的,无语凝噎。
霍振庭心疼小范哥哥痛失挚友,范筹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句“恨不相逢未嫁时”,情不自禁慨叹:“我到底是迟了一步。”
“迟啥?”小傻子忧心追问:“是上班迟到吗?……那不得了,哈尼说迟到扣钱。”
范筹赶紧松手抹眼角:“没啥。”
厉海上到三楼后踮起脚尖走路,先到局长办公室对面小隔间,对里面的秘书朗明做个噤声手势,警告对方不要出声。
然后才小心翼翼靠近厉江门口,找个中野看不见他的方位埋伏起来。
他倒不是要搞伏击,单纯想听听中野优泰跟他哥说什么。
厉江和中野优泰面对面交谈,中野看不见厉海,厉江当然一擡眼就能瞧见狗狗祟祟的老弟。
厉局长平常在办公室里和人谈事情会把门关上,但如今既然已经晓得东瀛人心思不纯洁,当然要敞开门提防。
为此还特意点起香烟,不抽也架在烟灰缸上释放烟雾,显得门窗大敞特别合情理。
厉探长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大哥办公室门边偷窥兼窃听,他哥在屋里面手握镀金钢笔给东瀛人做笔录。
中野优泰是符季桐的老板,也是邻居,符季桐在家中暴毙,他理所应当接受巡捕房例行询问。
不过因为身份高级,且暂无明确作案动机,就算东瀛人不肯配合问话,巡捕房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眼下是被厉局长哄过来,亲自给他做笔录,所以二人之间更像闲话家常,气氛友好而放松。
厉江的提问节奏松散,厉海在门口杵了五分钟,只听见里面的中野优泰絮絮叨叨讲他和符季桐怎样一见如故。
大意是他们初遇时符季桐还在燕京一所大学里念书,中野优泰去那所大学做演讲,符季桐受校方委托,作为学生代表负责中野老师的接待工作。
如果是厉海问话,到这里差不多就该追问符季桐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正式为对方工作了。
而厉局长谈话好像比他菜鸟弟弟更不着调,说:“哦?中野君经常去给学生做演讲吗?不会是讲审讯技巧吧?”
“当然不是。”中野优泰好像被他揶揄语气逗乐,呵呵哂笑两声:“是讲「当代对话艺术」,引导大家思考有效沟通有哪些途径。”
然后俩人天马行空聊起什么是“对话艺术”,厉海皱眉瞥眼眺望他哥桌上的笔录薄,见上面也不过才草草几行墨迹,可见二人还没谈出什么正经东西;所以这算个屁的“有效沟通”?
中野优泰长篇大论一通无关紧要的东西,话锋一转,说起自己对符季桐的初遇印象。
这里用了两个非常文艺的褒奖评语:艳如骄阳,烈如醇酒。
厉海听得眉头紧锁,符季桐原本性格张扬狂妄,用“骄阳烈酒”形容确实贴切;可问题是他们最后两次见面,老同学在中野身边哪里还有丁点骄烈模样?
中野优泰回忆过二人初遇,话锋再转,突然又开始说自己爱情观。
大抵就是对厉江讲,他曾经非常欣赏,乃至爱慕符季桐,两人之间存在一段朦胧美好的柏拉图之恋。
这段厉海基本属于听不懂,但硬听的状态。他本身对柏拉图爱情一知半解且并不认同,因为这个东西太“务虚”,越琢磨越胡扯。
当然厉海并不否认“柏拉图恋爱”的存在,远的不说,就近找案例的话,如果曹美莲一心一意对霍振庭,俩人可不就只能“柏拉图”了么。
“正常健全人谁搞柏拉图?”
“难道中野优泰不健全?”
“那么如果他不健全……我老大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