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云新阳和新昌两人已然走到府门前,黄芪、老潘等人瞧见云新阳归来,纷纷放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三爷安!”
袁师傅夫妇也随之行礼,云新阳连忙侧身避过,恭敬回礼:“袁叔、续姑姑,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你们了。”
他这边与众人寒暄,余光却不经意瞥见院子角落,两个小娃娃正仰着小脑袋,盯着树上的桃花看得出神,吴婉娇低头陪在一旁,正轻声说着什么,手却缓缓抬起——分明是自家闺女金宝又想“辣手摧花”,只可惜腿短手短,够不着枝头,正眼巴巴向娘亲求助。
云新阳心头一软,当即迈开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伸手便要去够桃枝,摆明了要做女儿“辣手摧花”的“帮凶”。
恰在此时,吴婉娇也抬起头来,娘仨六只眼睛,齐齐瞧见一只伸过来的大手,于是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身后。云新阳靠得极近,吴婉娇转头时,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顿时羞得脸颊泛红,含羞带怯地垂下眼,低低唤了一声:“夫君。”
云新阳已然摘下一枝桃花,身后有家仆、袁师傅等一众目光,身前又有两个孩子直直盯着,他也不便与妻子多说温存话,只温柔地看了她一眼,轻声应了句“嗯”,随即蹲下身,看向金宝与远哥。两个孩子虽说一路上日日高喊着要找爹爹,可许久未见,终究心生生疏,并未扑上前,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云新阳也不催促,满是耐心地与孩子们对视,等着他们慢慢认出自己。金宝忽然抬起小手指着云新阳的脸,满是疑惑地问道:“夫君怎么长得跟爹爹一模一样呀?”
云新阳闻言忍俊不禁,知晓孩子是闹了误会,温声解释:“我是你娘的夫君,也是你和哥哥的爹爹。”
见金宝一时没能转过弯,他又细细补充:“就像奶奶是我的娘亲,是你们的奶奶一样,这般你可明白?”
金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转头指着吴婉娇追问:“那娘,是你的什么呀?”
“她是我的妻子。”云新阳一字一句,认真地回应。
“那你有八子吗?”金宝歪着小脑袋,又好奇地问道。
云新阳顿时笑出声,耐心解释:“是妻子的妻,不是七八的七,等你日后识了字,便知其中区别了。”
“我现在就想认字!”金宝立刻仰着小脸,脆生生地提出要求。
“现下可不行,天色渐晚了,咱们明日再学,好不好?”云新阳柔声哄着,半点没有不耐烦。
新昌四下张望,始终没瞧见自己的妻儿,心头难免掠过一丝失落,好在早有心理准备,倒也很快平复。待行李尽数搬完,看着府中骤然添了这么多人,他当即走到云新阳与吴婉娇身边,躬身提议:“爷,夫人,此前未能确定夫人一行抵达的时日,府中未曾预备这么多人的饭食,不如小的去前头饭庄订些饭菜,让人送回府中,可好?”
云新阳颔首应允:“如此甚好,另外吩咐柴胡,领着袁师傅一行人,先去安置他们暂住的院落,莫要怠慢了。”
新昌连声应下,即刻转身去安排。云新阳见状,俯身一手一个,将金宝与远哥轻轻抱起,转头对吴婉娇柔声道:“我带你们先去咱们的主院歇息。”
吴婉娇点头:“妾身听夫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