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熟,也就来过一回。如今荷花初绽,云大人是想坐船游湖观荷,还是自划小船?徐遇生问道。
北方干旱少水,也没听说京郊有什么大湖,多大的湖还能坐船游赏?云新阳有些诧异。
这里的湖,自然不能与南方的大湖相提并论,也就几百亩的光景。若只在浅滩看看荷花,划小船便好;若想游遍全湖,就得坐画舫了。徐遇生解释道。
云新阳的家乡虽沟渠纵横,离大河也不远,他也只是会游水,却不会划船。便道:那就坐画舫吧。
徐遇生、毕守成见云新阳愿意游湖,便在车马场叫了一辆敞篷小马车。徐遇生与云新阳登车,径直往湖边去了。
到了湖边画舫租赁处,岸边还泊着几艘画舫。徐遇生他们主仆四人,很快便租了一艘小的,登舫而去。画舫沿着湖边水道行了不过半刻钟,便见靠近岸边的浅滩处,铺着一大片荷花。
如今才四月底,尚不到荷花盛放之时,大多还是小小的花苞,却也有不少已然绽开,粉粉嫩嫩的,煞是好看。
艄公为让他们看得真切,将画舫靠得近了些,也划得慢了些。这时云新阳才发现,荷花丛中散着几艘小船,有公子哥儿的,也有姑娘家的。
云新阳心道:既是姑娘们也能来的去处,想来该不会有什么龌龊勾当,终于放下心来。
正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我家小姐落水啦!快来人呐——救命!
云新阳等人回身望去,只见身后三四丈远的地方,紧跟着另一艘画舫,舫边几个丫鬟、小姐、仆妇惊呼不迭,水里一个姑娘正拼命挣扎。
徐遇生转头看向云新阳,云新阳却摇了摇头:你若觉得自己水性够好,也担得起后果,便去救。
不是云新阳心硬、见死不救——若落水的是个男子,他或许还会试着下水施救;可落水的偏偏是个姑娘,救了之后后患无穷——他可不是个奋不顾身之人,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人家姑娘便嫁不出去了,而他既不可能娶人为妻,也不可能纳人为妾。若对方是通情达理的人家还好,万一被缠上,岂不是自找麻烦?他可不想到头来吃不了兜着走。
云新阳今日带的是续延。续延不仅功夫好,心思也比黄芪细腻,水性更是不错。可他站在云新阳身后,同样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徐遇生在云家住过一年,夏日里,他和子沐也跟着云新阳他们在水沟里学会了狗刨。可这是湖里,不是水沟——他们主仆那两下子,自己若掉进湖里,能不能自救都难说,何况救人?再者,正如云新阳所说,对方是个姑娘,他也不得不考虑救了之后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