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下午,夏宜终于能回家了,从早上开始就处在亢奋状态,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同桌,一会儿放学要不要一起走啊?咱们先去吃个饭再回家呗,我请你!”离放学还有整整一节课,夏宜已经开始往书包里收拾东西,桌面上摊着的课本被她三下五除二塞进包里,拉链拉得哗哗响。
“不行啊,放学后我要去操场彩排。”许迩胳膊肘撑在课桌上,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夏宜风风火火地整理书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你先走吧,别等我了。”
“啊——那要是结束时间太晚怎么办?你跟叔叔阿姨说了没?不行让他们来接你嘛。”夏宜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担心。
“就走个流程,应该很快的。”许迩让她宽心,“你忘啦,我家离学校就一站地铁,很近的,走路也就几分钟。”
“那你听我的,去操场彩排的时候离那些没穿校服的人远一点,特别是男生!”夏宜想起什么嘱咐道,“放学之后操场那边有体育生和特长生训练,活动大楼也在那边,练琴的、画画的、跳舞的都在那一片。你一个人别落单,别被他们缠上。”
这话不是夏宜过度紧张,也不是对自家同桌的魅力盲目自信,实在是最近这几天凑过来的人不少!
每天都有那么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生跑到一班门口,探头探脑地说什么“想认识一下许迩同学”,举止之轻浮让人提不起半点好感。
一班的同学们对此态度高度统一,一个两个都把人当空气,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铩羽而归了,但架不住还是有人前赴后继地来。
“哎呀,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许迩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知道她是好意,还是乖乖点了点头让她安心。
开学典礼的流程并不复杂,大部分时间都是各种讲话,校长讲话,主任讲话,学生代表讲话,新生家长代表讲话。
彩排的时候领导们自然是不会出现的,所以需要完完整整走一遍流程的,只有两个苦命的学生代表。
许迩要说心里一点怨气都没有,那是假的。毕竟如果不彩排的话,她周五放学就能早早回家,开启美美的周末假期。可转念一想,之施也得跟她一起站在主席台上彩排,她心里那点不平衡忽然就淡了几分,甚至隐约生出一种“连少爷都逃不掉”的微妙安慰。
好啦好啦,即便是少爷不也得彩排吗。
另一边,之施周五下午第一节正好是体育课。热身跑完两圈之后,体育老师吹哨让大家散场自由活动,唐朝便领着他们班几个相熟的男生拉上之施,一块儿去更衣室换了篮球服。
一群人分了两队打半场,之施运球突破的姿势利落干净,连着进了好几个球,可惜时间太短,刚打出点状态来,下课铃就响了。
往更衣室换衣服的空隙里,唐朝凑上来想勾肩搭背,之施眼疾手快往旁边一躲,让他扑了个空。唐朝知道少爷龟毛惯了,也不往心里去,隔着两个柜子的距离冲他喊:“放学再来打会儿啊?帅他们也来,咱们约个全场。”
“不行,放学有彩排,我没时间。”之施背对着他,伸手将身上的篮球服一把脱下来,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和紧实的腰腹,腹肌轮廓清晰可见,腰线收进裤沿里,他随手扯过搭在长椅上的干净校服上衣往身上套。
“别搞笑了,咱们bkgc少什么时候参加过彩排啊?”唐朝越过他伸手去够自己的校服,嘴上还不忘调侃,“下课来啊,别扫兴。”
之施把校服套好,低头整理领口,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