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同样震惊了不远处的之施和唐朝。
之施每周五都回老宅住,两个人刚好一起回去。
本来司机已经在路口等着了,唐朝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嚷嚷着要去吃商场那家新开的oakase犒劳学习一周的自己,还说什么“该省省该花花”,非要拉着之施去坐地铁。
之施觉得他脑子有病,放着司机的车不坐要去挤晚高峰的地铁,唐朝振振有词地说“周五下午五点半的路上堵得跟停车场似的,地铁反而快”。
谁知道会碰上意想不到的场景。
其实在那几个男生围上去的第一时间,之施和唐朝就已经注意到情况不对了。之施眉头一皱,和唐朝对视一眼,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拔腿就往那个方向跑。
结果他们还没跑出去几步,就看到许迩一个肘击下去,紧接着又利落地卸了对方的胳膊,前后不过几秒钟,那个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壮实男生就跪在地上直不起腰了。
唐朝跑了两步就刹住脚,站在原地,嘴巴慢慢张开,最后变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他扭头看看之施,又扭头看看远处已经和夏宜并肩走远的许迩的背影,幽幽地感慨了一句:“原来文状元还是个武状元……”
之施也停住了脚步,眉头却没有松开,看着许迩远去的方向,确认她进了地铁站,才收回视线。
他三两步走上前去,在那个还蹲在地上抱着胳膊低声哀嚎的男生面前站定。
“同学。”之施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佝偻着背比他矮了一大截的男生,“我姓之。家父之聿。临稷中学不会接受霸凌者。回去就和你家长说,这话是我之施说的。”
说完,他转身便走,唐朝连忙跟上。
身后传来那个男生恼羞成怒的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破音:“你们一个两个的知不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等着瞧吧你们!”
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听着身后气急败坏的声音,唐朝一边跟上之施的脚步一边幸灾乐祸地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道:“这傻孩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惜遇到你们喽,收他的来了。””
之施垂着眼,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
有些事,可以不用等到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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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我真要被刚刚那个不自量力的小屁孩笑死了。”夏宜从红油锅里捞起一筷子肥牛,在香油碟里打了个滚,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真当自己是什么黑恶势力了,还‘给你写情书为什么不回’,我的天,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许迩耸耸肩,夹了一片毛肚放进翻滚的红锅里,等毛肚微微卷边提起来,“初出茅庐胆子也不能这么大啊,咱们临稷可是真开除的学校。”
高中早已经不属于义务教育阶段,临稷中学作为一所民办私立学校,在学生的行为管理上向来硬气得很。左有成绩摆在那,每年稳定的名校输送率让教育部门保驾护航;右有以之家为首的财大气粗还事少的金主兜底,校董会对于校园霸凌、聚众斗殴这类恶性事件一贯的态度就是零容忍,从不和稀泥。
男生真是撞到高压线上还不自知。
“那你是不是要告诉叔叔阿姨一声?”夏宜被辣得直抽气,灌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下去,又忍不住伸筷子去夹锅里的虾滑,“不过我觉得你周一直接去找主任,学校肯定也会引起重视。毕竟你可是咱们学校下一届的状元苗子,恨不得把你供起来呢,谁敢欺负你,主任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