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父肩头轻依靠着门框,“还是以前的岁祎更可爱些,我给他安排什么课程,他便会乖乖的学什么,前段时间我看过岁祎的电脑,发现他存了不少黄片,这么一想,身为父亲的我,似乎从来都没有给他安排过生理课。”

“你觉得岁祎为什么会突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方芦想到那晚和廖岁祎……他手中的刀微微顿了一下,原本能够切出细长的土豆丝手却切出了粗条,他将头低了下去,“他不应该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吗?”

廖岁祎是个男人,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年纪,为什么就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方芦虽然也是男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男人有的时候还比不上有固定发情期的动物。

廖父走到方芦的身后,冰冷阴恻恻的目光透过眼镜片落在了方芦纤细的脖颈上,“可是以前的廖岁从来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你觉得他是为了谁……”

廖父声音越来轻,但是方芦却觉得那声音要贴上他的耳廓,无孔不入的侵入他的大脑。

他转身躲开廖父,却因为站的太久,小腿一时之间用不上力,而向一侧摔过去。

方芦急忙去抓桌角,可是还没有等到他稳住自己的身子,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腰,温热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一缕很淡的木质香水味飘了过来,隔着衣衫,他依稀感受到了身后胸口上的肌肉线条。

方芦觉得浑身都冷,后背贴上的那抹温暖就显得尤为难得可贵,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寒颤,身子为了暖意更想往后靠去,可是方芦保留下的理智不可能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好烫,你发烧了?”廖父下意识的接住方芦就有些后悔,他厌恶与其他人发生亲密接触,当初和廖卓烨的母亲发生关系,也不过是为了能够生下一个可以剥夺掉廖岁祎一切的孩子。

廖父的手离开方芦的身子,方芦吃力的扶住桌子,脸上的殷红越来越重,像是一把火从脖颈烧到了脸颊上。

他轻眯着狭长的眼眸,再次伸手抱住了方芦的腰,摸了摸方芦的额头,手触碰到滚烫的温度后没有立马收回。

方芦的肌肤很细嫩,好似价值千金的绸缎,廖父的指尖轻轻擦过方芦的额头,“很难受?你怎么不和我说呢?我扶你去沙发上坐一会儿。”

方芦玉白的肌肤透着过于香艳的红色,廖父放在方芦腰间的手又紧了紧。

廖父的声音低沉略带着一些沙哑,他又贴着方芦这么近说话,方芦意识朦胧间,觉得耳畔略有些酥麻,擡手抵在廖父的胸口,就想要将人推开。

对于像他这样的同性恋来说,廖父比时间年龄要年轻,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独有的魅力,身材也保持的不差,就像是一杯醇厚的酒要好好品尝一番,廖父对他是有吸引力的。

方芦这点力气在廖父看来完全不算什么,一意孤行的扶着方芦就往客厅走。

方芦见实在推不开廖父,而他正好又头重脚轻,便只能随廖父去了,但是他眉头紧皱,原本只是身体上不舒服,现在连心中也不是很好受。

“如果……廖夫人还在的话,还会有廖卓烨吗?”

廖父脚步微顿,居高临下的转下眼珠,目光透过镜片更加的冰冷,但他表情儒雅随和,擡手碰了碰方芦的额头,“看来真的是烧的很严重,你都开始说胡话了。”

方芦突然不走了,他撇了一下唇,可能是因为正在生病,整个人很脆弱,但是也变得更加任性,他站住身子,选择和廖父置气。

廖父瞧方芦别开头生闷气的样子,反常的很有耐心,他轻轻擡起方芦微尖的下巴,一双漆黑的眼眸好似能够洞察人心,“就这么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没有岁祎的话,卓烨也不会存在。”

大脑被烧的有些不太灵光的方芦皱了皱眉,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可怜谁。

“现在可以走了吧,我扶你去休息一会儿,家里又退烧药吗?”廖父语气温柔,态度又有些亲昵,像是在哄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方芦。

廖父表现出来的耐心与关心正是一个生病的人最需要的,他这个人虽然冷血无情,但是最懂得如何攻克一个人的心理防线,既然方芦想知道,他便告诉方芦。

方芦如何看待他并不要紧,最重要的就是要方芦可怜廖岁祎。

方芦生着病又忧心忡忡,他走的很慢,廖父也不催促他,好不容易走回了客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哥……”

廖卓烨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自己的父亲正扶着他前男友的腰,两个人身子贴在一起,方芦脸庞红的好似能够滴出血来,宽松的睡衣岌岌可危的挂在他的肩头,一只手还似有若无的搭在廖父的腰带上。

他父亲低眉注视着方芦,他还从未见过他父亲眉眼柔和的样子,以往就算父亲再疼爱他,也不会用这种目光看着他。

廖卓烨无意识的收紧垂在身侧的手,而后又缓缓松开,眼中泛起的滔天海浪在廖父看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烟消云散了,他动了动好似被黏住的唇,“爸?您怎么在这里?”

廖卓烨现在就连头发丝都觉得极其的不舒服,他想要赶快离开这里,又想要找方芦问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廖卓烨垂下眼皮,干脆不去看,牙齿咬着舌尖,一抹痛意游走在他身体里。

廖父淡淡的看了廖卓烨一眼,丝毫不惊讶出现在这里的廖卓烨,坦然的抱住方芦滚烫的身体,侧着眼眸,不失任何气势,“进来。”

廖卓烨低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门口。

他紧抿住下唇,走了进来,不久之前他还这里与方芦亲热,他不喜欢穿衣服,想随时随刻都在这里和方芦做,这里每一处都留下过他的印记,结果今天却看到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前男友亲密的抱在一起。

廖卓烨微启薄唇,呼出了一口浑浊的气,一种难以描绘的糟糕的感受游走在他的五脏中。

方芦反应慢半拍的看向廖卓烨,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绿色的外套,衬得肌肤更加白皙,黑色的裤子将他原本就修长的腿勾勒了出来,脚下踩着一双深棕色的皮靴。

“廖卓烨……”方芦想要离开廖父的搀扶,但是他太低估自己的病情了,他摇摇晃晃的样子让廖卓烨跟着担忧的向前迈了一步。

廖卓烨还未走进方芦,廖父便又握住了方芦的手臂,将人扶到了沙发上。

廖卓烨看着自己什么都没有抓住的手,默默的垂了下来,他站在一旁,方芦半躺在沙发上,廖父就坐在方芦的一侧。

方芦缩了缩脖子,纤长的睫羽无力的垂了下来,声音沙哑充满颗粒感,“药在那边的抽屉里。”

他擡手指了指,但是在他没有说之前,廖卓烨就已经弯腰将退烧药找了出来,还轻车熟路的先看了看保质期,方芦不经常生病,所以家里的药买来就会放好久也不吃,廖卓烨和方芦交往的时候就发现这点了,他还在方芦家吃了差点过期的药。

廖父擡眸看着忙前忙后的廖卓烨,意味不明的抿平唇角。

廖卓烨不仅帮方芦将药找来了,倒了温水,还给方芦找了被子,想要盖在方芦的身上,但是因为廖父隔在他们两人中央,他只能看着方芦,却无法靠近。

廖父只是一个目光扫了过来,廖卓烨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臂在微微发颤,廖父不用开口,就已经让廖卓烨埋藏在心中的恐惧被无限的唤醒。

廖父自然的从廖卓烨的手中拿过毯子盖到了方芦的身上,大概是因为方芦皮肤本来就白,所以他一发烧,脸就尤为的红,眼眸晕染上了薄薄的水雾,朦朦胧胧的,像是月光一般。

方芦想要自己喝药,但是廖父端着水杯,丝毫没有要松手的迹象,他看了一眼送到自己嘴边的水杯,苦涩中带着丝丝缕缕吧甜味的冲剂味让他嫌弃的皱了皱眉。

方芦特别不喜欢这种冲剂的味道。

“不喜欢吗?我让人再去给你买其他的退烧药?”廖父的声音轻柔,像是一片羽毛轻擦过方芦的肌肤。

方芦擡眸慵懒的看了廖父一眼,廖父回给他一个微笑,似乎早就知道这个样子能够逼他老老实实喝药。

“不用了。”方芦滚烫的唇瓣贴上冰冷的杯壁,忍着恶心把药喝了下去。

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累尤为明显。

廖卓烨看着廖父对方芦如此温柔,眸色逐渐加深,手无意识的收紧,直到指尖刺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