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总是请假的方芦就变得越来越没有存在感。
方芦自己也能够感觉得到经理对他态度产生了变化,甚至想要将他辞退。
方芦下班后就等到了廖父,廖父尽管不在年轻,但是他身上有岁月给他留下来的成熟的魅力,他又穿的西装革履,站在大街上想要路人不注意他都不行。
走在方芦身边的学徒也注意到了廖父,偷摸摸的打量着,“方哥,你看见了吗?估计又是个有钱的,怎么最近有钱人老是扎堆来咱们餐馆呢?”
学徒等了半天也不见方芦给他任何回应,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方芦的脸色不太好,像是结上了一层寒霜,“方哥你怎么了?不会是又感冒了吧?”
方芦急忙收回视线,语调变得冷淡,“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忙。”
学徒懵懂的看了看方芦,乖巧的应了一声“哦”。
方芦这些天给他的感觉很是奇怪,生了一场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以前的方芦虽然也是不善言辞,但是对待身边的人不会这么冷淡。
现在,他觉得方芦的声音比着寒风还要冻脖子。
方芦想要学徒赶紧离开这里,一是不想要把学徒牵扯进来,二是不想学徒知道太多他和廖家的事情。
可是偏偏就是有人看破了他的心思,还不想他顺心如意。
廖父唇角扬起浅淡的弧度,外加他五官本就柔和一些,镜片将他冷冽的目光遮了个七七八八,使他有了一种平易近人的假象。
学徒迈出的脚突然又收了回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将目光放到何处,因为廖父已经走到了他和方芦的面前,男人气场太强了,他会下意识的不去与那人对视。
廖父熟稔的打招呼,双手垂在身侧,修长的手指上银色的戒指晕染着淡淡的寒光,“方厨师,我来接你下班,这位是你的同事吗?”
方芦对待廖父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要说他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也不是不可以,他知道自己对廖父还有用处,所以就算他表现的再怎么无礼,廖父都不会拿他怎么样。
学徒还是第一次与如此风度翩翩又气场极强的人说话,难免不会紧张,“您……您好。”
学徒不敢与廖父对视,自然没有注意到廖父的目光只给了方芦一个人,学徒的目光最多只到了廖父的胸口处,在心中感叹廖父的这一身西装恐怕他工作半辈子也挣不到吧。
方芦皱了皱眉,没有理睬廖父,反倒是轻推了学徒一把,“你先回家吧。”
“哦……哦……”学徒也意识到自己留在这里可能会打扰了方芦和这位虽然年纪有些大但不失俊美的男人,点点头就要往一旁走。
“方厨师,我送送你这位同事吧,你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下班吗?今天你把人扔在这里,显得有些不太好。”
廖父开口拦住了学徒,学徒刚想要开口拒绝,可是刚刚对上廖父漆黑深沉的眼眸,那话就又被他给吞了回去。
学徒打了一个寒颤,这股寒意是由内到外的。
他知道方芦是喜欢男人的,之前也见过方芦的前男友,他不歧视同性恋,但是这次方芦的交往对象似乎不是那么好相处,甚至可以说是可怕了。
学徒自己也算是个“恋爱大师”了,一般身边人与人之间的这种小暧昧他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但人就是很奇怪,廖岁虽然让学徒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但是因为来自身份地位上的差异,学徒还是会无意识的想要讨好谄媚廖父。
方芦唇瓣抿的又紧又平,无奈只能看着学徒上了廖父的车。
学徒还是第一次做在几百万的车里,他想要四处的张望着看看,但是碍于廖父迫人的气势,他只能正襟危坐,不过,能够坐一次这样的豪车,这一趟也是值了。
学徒坐在前面,竖着耳朵听方芦和廖父交谈的内容。
廖父手指弯曲搭在膝盖上,“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几天?生病了就不要工作了。”
方芦闭了闭眼眸,将翻涌上来的怒意给压了回去,“不工作怎么吃饭?”
廖父不提这件事情还好,一提他就会想起新来的厨师小崔,估计也是廖父的手笔。
学徒在前面听得心惊胆战,廖父一看就不是好脾气的人,不是他要歧视有钱人,但是大多数有钱人就是瞧不起其他人的嘴尊严,他们更加讨要有人违逆他们。
廖父一笑了之,“送去的药又吃吗?烧的那么严重就应该去医院的。”
方芦生气的时候声音会闷闷的,不了解他的人根本无法发现他已经动怒了,“没钱,没空。”
廖父挑起眉间,意味不明道:“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他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学徒,学徒不经意间对上了廖父的阴恻恻的眼眸,身子僵住了,忙不叠的坐好并收回了视线。
学徒见到了小区门口,主动下了车,对着车窗无意识的低了低头,“廖董,谢谢您送我回来,那我就先走了。”
学徒是想要和方芦打个招呼的,但是方芦被廖父的身体挡了一个严严实实,他的话都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学徒回家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方芦还真是好命啊,交往过的人都那么有钱,找这样一个人谈恋爱,也不用工作了吧,看上去对方似乎很在乎方芦啊,方芦明明就可以趁机捞一辆车和一套房。
方芦的那个小破房他也是去过的,那里地段又不好,估计再过个十几年也不会拆迁的,也不知道方芦守着那个破房子有什么用。
学徒才走出没有多远,方芦下巴微痛,他紧皱着眉,廖父修长又有些粗粝的指腹撚住了他的下颔,逼迫方芦对上他鹰隼的眼睛,“怎么了?不高兴吗?我送你同事回家就这么让你介意?我平时可不会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可是你还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方芦气得瞪圆了眼睛,他吃软不吃硬。
廖父看着方芦清明的眼眸中有他自己的倒影,缓缓的松开了手,目光触及到方芦泛红的肌肤时微停顿了一下,“因为……你与这些人不一样。”
方芦不敢茍同,这次廖父干脆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就将他带回了廖家。
廖父跟着方芦走进了厨房,“上次因为你生病了,没能够给岁祎做完一顿饭,现在补上吧,你也不想看着岁祎活生生的饿死,他最近几天可是都没有好好吃饭,如果不是给他插着食管,他恐怕活不到现在。”
方芦拿着山药的手一顿,他是没有被插过食管,但是亦知道那绝对不好受,何况廖岁祎并不是自己不能够进食,廖父却采取了这么极端的方法。
方芦皱着眉,刀落下的力道不由自主的重了些,但是被人盯着总会觉得不自在,他提醒廖父,“您没有事情要忙吗?”
廖父很喜欢看方芦的后背,他翘起唇角,双手插兜走到方芦的身后,“我现在就在忙。”
“你……”
廖父的脚步太轻,方芦没有意识到廖父已经来到他的身后,他手里刚刚盛好的鸡汤撒了出来,撒到了他与廖父的身上。
方芦后撤了一步,才没有让自己的鞋跟着一起遭殃,好在鸡汤不怎么烫了,不然就算溅上了一点,肌肤也得红上好几天。
比起他,廖父就比较惨了,白色的衬衣晕染着大片的浅色的水渍。
廖父毫不在意的用鞋尖按住了地上碗的碗沿,“抱歉了方厨师,你先去洗一洗,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合身的衣服。”
谢谢破费了,第一次收到浅水,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