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封情书(2 / 2)

客厅最大的沙发已经被天上变成了床,虽然还剩下椅子可以坐,但因为太宰说床随便坐,所以天上在微妙心情的操控下还是选择了坐床。

他坐在床上,手里捧着本脑科学的教科书。

这个房子的隔音还不错,但也没那么好,太宰洗澡的水声哗啦啦地淋了天上一耳朵。

他完全读不进书,只是眼睛看着书页,书页上的文字和图画解析着大脑的构造,现实中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进行着不能让太宰知道的联想。

洗澡就像小猫咪给自己舔毛一样是日常的清洁行为,正常人都要洗澡,没有任何值得害羞的地方。

只要和人同居,总会遇见舍友要洗澡,如果因此而浮想联翩……

天上觉得自己应该感到羞愧。

恍惚中,水声停了,天上听见太宰在浴室里叫他名字。

“天上君——”

天上走过去,他越发觉得自己应该羞愧,甚至还应该道歉——为浴室那推拉的磨砂玻璃门,这扇门沾染上水汽后可以看见模糊的人影,越靠近玻璃越清晰。

天上可以看见玻璃后太宰模糊的剪影。

天上控制自己转身背对着门。

“有绷带吗?”

天上想起太宰那似乎缠绕全身的绷带。

“医药箱里有一卷。”

“只有一卷吗……”

太宰的声音听上去很是苦恼的样子。

“我可以用魔法变些。”

“唔……不用了,绷带也用魔法变就太奇怪了。”

天上不太能理解,但他尊重太宰的选择。

“一卷就一卷吧。”

太宰嘟囔着要天上递绷带给他,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把门推开了一条小缝,天上从缝隙中把绷带递了进去。

“好少,就只够缠个胳膊。”

天上想象着太宰说话时撇嘴的样子。

推门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背对着我?是这门有什么问题吗?”

天上心一紧,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唔……原来看得见啊……”

“抱歉!”天上紧张地说。

“玻璃又不是你装的,你道什么歉。”太宰无奈地道,“更何况只是看个剪影……”

他一边往手上缠着绷带遮盖住这两年新增的疤痕,一边走到了天上面前。

“我衣服也是穿好的。”

这对天上来说绝不能算穿好——

只穿了一条及膝的睡裤,睡衣敞开着,一颗扣子都没扣。

天上只是扫了一眼,立刻别过眼。

但很快,他又看了回来。

“您又自杀了。”

天上盯着太宰没有缠绷带的手腕。

“嗯。”太宰坦荡荡地承认了。

天上沉默着走上前握住了太宰的手腕,魔法的光芒亮起,太宰身上的疤痕再次消退,身体也变得无比健康。

原本有疤痕的那片皮肤微微发痒,太宰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他沉吟了一会,笑道:“天上君,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让我自杀得更肆无忌惮?”

天上没有想过,但他现在在想了,他也很快便得出了结论,“我做不到看见了您的伤口却什么都不做。”

太宰知道,这是因为天上喜欢他。

“……这不是自杀留下的伤口。”太宰努力不让自己移开视线,“我摔了一跤,刀片不小心从手腕划过去了。”

谎言非常拙劣,但天上“嗯”了一声,就像太宰所料一般,认同了。

太宰瞥着天上脸上那面具般的笑容,想了想,指着浴室异常诚恳地说:

“如果天上君还是觉得抱歉,可以现在进去洗澡,我在外面看着,这样就扯平了。”

天上呼吸一窒,面具破碎,他不可思议地道:

“您认真的吗?”

“天上君希望我是认真的吗?”

天上回答不了,他觉得很奇怪,无论是这个问题,还是太宰。

“我不介意你看我。”

太宰补了个解释:“只是看看而已,我们都是男人,我有的你也有。”

“而且不出意外这段时间我们都会住在一起。如果我只是上衣没穿好天上君都要移开视线的话,那还怎么相处?”

天上觉得太宰说得有道理,他游移的视线开始直视前方……

太宰感受到天上有如实质的视线从自己身上自上而下的扫过,他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紧,也不让移开视线。

刚刚洗完澡的太宰先生肌肤泛着健康的粉红,鸢色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也很晶莹,肌肉线条也很流畅,腰肢看上去也很柔韧……

天上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那是极具传染性的红,通过空气传播到了太宰脸上。

但太宰在气势方面从来没有输过,他挑眉问:“习惯了吗?”

“抱歉!但我会加油习惯的。”

天上脸上的热度根本散不掉。

“那,那你加油。”

太宰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是无法撤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