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寒脸色一变道,“三人已经去了云梦泽?不可能啊,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他们必须要急着出发却不能等我们一起的紧急情况。”
三人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暗卫,对于他的命令从来只有服从却不会多问上一句,此次不听他的命令提前行动却还是第一次,他相信绝对是有原因的。
慕琉璃无聊的扯起自己摘来的莲蓬,认真的拨了起来。
当好不容易拨出一颗白嫩的莲子时,嘴角不觉的扯出一个笑,虽不大,对拓跋寒来说却比任何东西都来的赏心悦目。
拓跋寒与风行又认真地对了几句话,无非是哪日里出发,怎么才能再联系上风沄等三人。
慕琉璃也抱着儿子边尝着新鲜的莲子边听着两人的谈话。
这屋内的话题刚讨论了一会,屋外便开始吵闹起来,接着便有个官员模样的人进了他们屋子。
“有事?”
风行出了屋子问向那来人。
那男人一张假笑的脸探了过来,先是嘿嘿一笑,而后才道,“这屋子里可住着选妃的女子?宫里传出话了,要现在便都收拾下去宫里一趟。”
风行眉眼一横,凶巴巴的道,“我们这只有我们家爷和夫人,没有所谓的选妃女子。”
笑话,他家夫人已经是王妃了,何苦再去选什么劳子的王妃。
那来人被风行这么恶狠狠的一瞪,马上眯着眼满是歉意,“那便是下官弄混了,我以为你们是云隐城来这帝都选妃的,却没想弄错了。”
他们明明是拿着云隐城的通关印住进来的,怎么现在便又说不是来选妃的呢?
风行按照拓跋寒交代好的台词道,“我们是受城主所托护送云大小姐过来选妃的,云小姐住在隔壁的院子里,你寻错了地方。”
说完向右侧指了指。
那官员一听他解释才恍然大悟,“那下官便不打扰了,这便去通知云大小姐去。”
说完还瞥了下屋里隐约露着半张脸的慕琉璃,心中犯着嘀咕,那姑娘那么漂亮却不是选妃的,可真是可惜了。
开云的皇宫。
雄伟的大殿之上,鎏金的龙椅上依靠着一个男子,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黄金冠挽着那如瀑的黑色,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双让女人们都疯狂的桃花眼。
而那大殿下立着的却是一群女人,各色各样的女人,有的一身喜气的红色,那满头的黄金步摇晃的人眼花缭乱的。
有的一身素净的白衣,头上则是同样素净的白玉钗。
只是不管是怎样的女子,却没有一个敢擡头去看那龙椅上的男子的。
那坐上的男子轻咳了两声,才压着声音用一种极具威严的语调道,“都擡起头让孤瞧瞧。”
他那声音刚落,那殿下立着的女子都纷纷擡起了头。
如鹰眸般的双眼扫视殿下,却没寻到自己心中想找的那位,顿时眼神一暗,莫不是自己猜错了,她根本不是来选妃的?
皱了皱眉,看向那殿下坐立不安的官员,“驿馆里各城的选妃秀女可是都在这了?”
官员答道,“都在这里了,二十八城共四十五人,一个不少。”
虽不明白他为何会这般问,但依旧如实回了句。
“没有遗漏的了?生病了,或是没通知到的?”
他依旧不死心,心里倒是希望是这官员糊涂没办好事。
那官员急着道,“禀王上,下官一个屋子一个屋子问了的,选妃的秀女都在这,并没有生病的也没有漏了通知的。”
生怕他判他个办事不利的罪名。
这又是个肯定的答案,弄得他不得不信,只能怪自己想错了方向,“嗯,没事了,都回去吧。”
没寻到人,心情大为不好,哪里还有心情对着这些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一挥手便都让散下了。
决定明日再亲自去那驿馆一趟,希望能再次遇见他的荷花仙子。
既然风沄等三人已经出发去了云梦泽,那拓跋寒他们也没打算继续在这云泽城待着,几人商量了下,准备第二日准备好路上必须的东西,养足了精神便出发。
慕琉璃念念不忘昨日那清香甜美的莲子,想着能摘些在路上打打牙祭也好,一大早的便把儿子扔给了拓跋寒,自己又溜了出去,直奔那荷花池过去。
露珠在荷叶上翻滚着,在清晨的阳光下透彻七彩的光芒。
硕大的莲蓬有的藏在荷叶底下,有的冲出了荷叶顶部。
看的慕琉璃嘴馋不已,正准备出手,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又是昨日那白衣男子,此时换了身紫色的锦服,有着说不出的贵气。
正一脸惊喜地看向她,“真是好巧,没想又碰见了姑娘。”
他一夜未眠,早早便起身只身一人来了着荷花池,想着若是能碰见便是老天对他的眷顾,若是碰不见便是睹物思人也好。
慕琉璃只是轻轻瞟了他一眼,而后视线又回到了荷花池里的莲蓬上,根本没打算搭他的话,而是一提气飞向那荷花池。
轻盈的身姿如蝴蝶般舞动着,不是跳舞却胜似任何的舞姿,每一低首,每次弯腰无不带着让岸上男子心动的魅力。
男子也不干站着,垫着脚步也飞向那荷花池,摘了一把的莲蓬凑到慕琉璃的身边递与她道,“给你。”
慕琉璃对于他凑上来的举动,不仅不感激,还一肚子的莫名其妙,冷冷拒绝道,“不需要。”
抓着自己摘的一把莲蓬又飞出了荷花池。
男子见她要走,马上追了上去,“姑娘请留步,在下有话要说。”
他这次绝不会再放她离开了,他不想在一整夜想着她的容颜忐忐忑忑的入睡了。
慕琉璃若是真听他的话留步,那才有鬼,她依旧大步的向自己住的屋子走去,冷眼向后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的男人道,“别跟着我,我与你没话说。”
男子也是铁定了心的,她的冷眼对他丝毫不起作用,“姑娘不方便告诉在下姓名吗?不知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姑娘可与在下说来,在下定帮姑娘解决。”
“没有不方便,也没有任何难言之隐,只是我不想与你说罢了。”
对于他那啰嗦的问话,她本想不回的,可又听不惯他那臭屁的语气,故意回了句极抹他面子的话。
拓跋寒抱着儿子已经在屋外等着某溜出去的女人了,远远的见那女人拿着一束莲蓬气鼓鼓的进了院子,刚想开口说话,却又瞧见那女人身后跟着的紫衣男子。
警觉的上前护在那女人身前,关心道,“那男人是谁?”
“不认识。”
“他为何跟着你?”
“不知道!”
而那紫衣男子跟着慕琉璃进了院子,与拓跋寒对上了眼,凝视了半天,总觉得拓跋寒又那么几分熟悉,却又确定自己根本没见过他。
而拓跋寒也盯着那渐进的男子的脸感到几分熟悉,却又说不出具体是谁,马上发问,“你是谁?”
“你又是谁?”
两人心里都带着疑问却又都没打算回答。
紫衣男子眯着眼,上下打量了拓跋寒一番又看向慕琉璃道,“她与你是何关系?”
他不想相信自己的感觉,那种觉得他们两人很可能关系匪浅的感觉。
可拓跋寒的话却让他心中一沉,仿佛有大石头压着了一般。
“我的女人。”
拓跋寒依旧很臭屁的回道,可慕琉璃却发现他那话听着很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