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濒死边缘(2 / 2)

『抱歉,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说我傻,我想我可能真的不够聪明,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小闫忘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忘忘不傻,忘忘只是善良而已。但若是下次别人再欺负你,你一定要杠回去。你越温柔,他们就会越放纵。这是人类的本性,绝不是忘忘的问题。』

『不好意思,我还是没有听懂,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杠……』

小白狗现在开始担心小闫忘途了,它不知道她能不能在人类社会健康快乐地长大,『忘忘,你给给老子支棱起来啊,你可是未来犬神啊!』

『……什么叫支棱?』小闫忘途觉得小白狗的词汇量可太大了,她这个小学还没毕业的文化水平有点跟不上了,她猜小白狗一定是上过『狗狗大学』的高材狗。

小白狗翻了个白眼,『算了,那不重要!忘忘乖,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但你一定要记住姐姐的话,姐姐会一直在神殿里等你的,你千万不要抛弃本心,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梦境戛然而止,随后时间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闫忘途的意识开始渐渐恢复。她在洁白的房间里缓缓睁开眼,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正在慢慢向上浮起,等她缓过神来发现她正跟病床上的自己脸对脸贴在一起。

『卧槽!』慌张的闫忘途猛地一翻身,没成想竟弹到了天花板上,屁股正好陷进了天花板里。

她现在有点懵,一时之间没搞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她看着病床上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自己目瞪口呆。

『我这是灵魂出窍啦?』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线型光芒,看起来颇有几分『天使』的意思。

她用双手撑着天花板扭了扭屁股,终于把屁股从墙里拔了出来,随后像羽毛一样缓缓飘到了地上。

站稳后的闫忘途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干净整洁的独立病房环境还不错,就是冷清地有些诡异了。

她围着病床绕了一圈,欣赏着自己包得跟个粽子似的脑袋,由衷地感叹道:『嗯,确实是我本人,头都变得这么大了,也仍然掩盖不了我高贵冷艳的气质,真不愧是我!』

病床上还在昏迷的闫忘途仿佛正在安睡,她周围的机器还在平稳地运转,听起来就像琴房的节拍器一样让人安心。

她又往窗边方向飘了几步,向窗外看了一眼,发现街道的场景特别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用右手使劲拍了一下脑袋,想把记忆从脑子里拍出来,没成想还真管点用,『哦,好像是离我家不远的「岭桥医院」。』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开始努力拼接着脑海里残存的记忆片段,慢慢想起了自己解救小狗险些牺牲的英勇事迹。

『也不知道那几个小狗现在怎么样了,它们可千万别被抄狗队抓走啊。』自身难保的咸鱼犬神又开始担心她的狗子狗孙了。

闫忘途缓缓站起身,再次打量着自己插满管子的『尸体』,嘴角都跟着不自觉地抽搐起来了。

『我这还用跟夜蓠打架吗?就看我这伤势要是除夕前能下床那都是好样儿的!』

『犬神不会这么残忍吧,不至于让我带伤上场吧?』

她隐隐约约记起了刚刚在草原上的梦,但不太敢确定梦境的真实性,那个场景实在是美丽地有些虚幻了,不像是她见过的世界的样子。

『如果那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那想必小白狗就是犬神,我们很有可能在很久以前就见过面。如果犬神就是梦里的那个样子,那它应该不难相处,最起码它看起来还是挺善良的,应该不至于让我带伤上场吧……』

闫忘途暗自思忖着梦境的含义,担心着自己的狗命,头却开始越来越疼,她不敢再逼迫自己继续回想了。脑震荡后遗症好像已经开始作用在她的灵体上了,她怕自己再想下去她脆弱的真身可能就要跟着挂了。

咸鱼犬神当即决定飘出去转转,她不想再在病房里待着了,那样她只会不停地胡思乱想。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出去给自己找点乐子,您说我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闫忘途飘着出了房门,顺着医院里的扶手下了楼,来到了一层大厅的滚屏前,发现今天是车祸后的第二天。

她迷茫地看着医院里走过的医务人员和病人,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她觉得这一切特别不真实。

这时一个灰头土脸的白发大爷拿着一大袋子药穿过了她的身体,看大爷的样子像是刚看完病准备回家。她赶紧顺着大爷前进的方向开始移动,最后顺利地走到了人潮涌动的大街上。

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迟疑了一下,暗暗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她不知道该不该离开医院了。她怀疑自己很有可能已经在濒死边缘了,担心若是离『尸体』太远可能就要真的挂了。

『我在大街上飘来飘去会不会被黑白无常抓走啊?怎么回事,我竟然有点期待啦,也不知道现代版的黑白无常到底长什么样!』一个猎奇的想法在闫忘途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强烈的好奇促使她忘记了生死。

咸鱼犬神兴致勃勃地迈腿朝东飘去,仿佛刚刚还在病房里贪生怕死的人并不是她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