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骂起来了!”
“那确实该骂——”
二胖恍然大悟,回头看向众人,“敢情这陈家是想跳过我三个外甥,给年岁小的堂弟娶妻啊,真是机关算尽。”
靳清瑶也听明白了,来了兴致,推了他一把:
“既然知道原由了,就上啊!”
“现在吗?”
二胖摸着鼻子:“要不让他们再蹦跶一下?”
“蹦跶个锤子!”
靳清瑶瞪他,“这事明显其他几房也吃亏,他们却没有吱声,肯定达成了某种默契,吃亏是你二姐啊。
你这个当弟弟的,这时不去撑腰,等到何时?
靳清野也跟着附和,“你二姐都嫁出去的人了,跟婆家人吵架,没个娘家人撑腰,她一个弱女子,能吵得过?”
牟瑾辉看着过分兴奋的儿子,一头黑线。
“看热闹不嫌事大,分明是你们兄妹俩不满足在外围看热闹,想去热闹中心。”
“热闹要看,腰也要撑!”
二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骂得脸红脖子粗的女人,还有眼神狠毒的老太婆。
二姐夹在中间,声音已经有点哑了,但还是咬着牙顶着。
“看九爷给你们表演。”
二胖把烟头一掐,撸起袖子,扯着嗓子吼:“都给老子闭嘴!”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愣是把满院子的骂声震住了。
两边人齐齐回头,他二姐眼眶红红地看着弟弟:“小九……”
“好家伙!”
靳清瑶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呧呧,“这切换自如的表情绝了,妥妥的川剧大师啊!”
靳清野身子一侧,挡住她,“小声点,别坼二胖的抬!”
“嘘,不说!”
二胖没理她,叉着腰,扫了一圈对面的陈家人,一字一句地开口:“真当车二花娘家没人了是吧?”
院里鸦雀无声。
他气场全开,“说啊?
刚才不是骂得挺起劲的吗?
九爷可听得真真的,你们可是把我车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现在怎么都哑巴了?”
屋里装死的陈老头,苍老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老二,还不给你小舅子搬椅子倒茶!”
陈老二压根没搭理他爹,对小舅子嘘寒问暖,“小九,什么时候到的?
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姐夫好去接你啊!”
“知会了,又怎么能看到这场大戏啊!”
二胖没看他姐夫,直勾勾地看着陈老头,“亲家伯父,您说是不是?
这出戏,简直让小子大开眼界了,比部队的比武还精彩!”
陈老头心一沉,勉强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
“娃他舅,让你看笑话了,家里女人多,平常就爱争个口角,没大事了,你请坐。”
二胖没给他好脸色,“亲家伯父这是见我年龄小,想把我架起来,知难而退?”
“娃他舅,说笑了。
舌头和牙齿天天在一起,都难免咬着,何况是人呢!
你见多识广,想来不会把女人的话当真。”
二胖眼神一冷,“亲家伯父这是在坐实车二花娘家人丁稀少,该把不公咽进肚子里?
合计着九爷今儿来得不是时候……”
这时,二房的老大端了一个太师椅,按在院坝正中央,“舅,您坐!”
二胖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多乖的孩子啊!
可惜投错了胎,生在了老陈家,不然也不会二十几岁了,还是一个光棍。”
大外甥眼睛一红,“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