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镇中心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空洞里的天不会真的黑下去，但那股灰蒙蒙的光线会变得更暗、更沉，像有一层厚厚的灰被倒扣在天上。

铃找了一处相对完整的石阶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信号。意料之中。

卢西娅蹲在她旁边，用手指在地上画圈，画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铃，你说那个井里到底有什么？”

“不知道。”铃把手机收起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们还去吗？”

“去。”铃的眼睛转了一下，“但不是现在。现在去了也白去，我们又不能把井抽干。”

卢西娅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能不能让神奇的不缘先生给我们一个抽水机？”

铃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赞同的表情。

“好主意！”铃说，“不过阿缘尾巴里应该没有，明天我们去澄辉坪买一个。”

“走吧，先去找真斗。他那边应该也有消息了。”

————

而另一边的真斗没有找到张颜。

他在小镇外围转了好几圈，问了好几个溺想者，得到的回答要么是“没见过这个人”，要么是“好像见过，但不记得了”。最后一个溺想者给他指了个方向，他顺着找过去，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废墟。

他在一处倒塌的钟楼旁边停下来，把大剑插在地上，靠着剑身喘了口气。

“这地方真邪门，柚叶应该会很感兴趣吧。”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真斗猛地转身，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走过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四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普通，但眼神很亮——不是溺想者那种浑浊的亮，而是清醒属于正常人的光。

“你是……”真斗眯起眼睛。

“张颜。”男人在他对面停下，“你是来抓我的？”

真斗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

“老大让我来阻止你。”真斗松开剑柄，语气诚恳，“不能在让你拐人进入小镇了。”

“而且……我感觉你很清醒，为什么要帮溺想者。”

张颜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因为我明白老大会解决这里，也明白这只是黄粱一梦。”

“所以，在老大解决这里之前……就让我先站在你们对面吧，我……想多看看她的脸。”

张颜的脸上有着一丝的挣扎，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她？”

“嗯，我的夫人。”张颜笑了笑，将永恒记忆体拿了出来。

“既然会派你来，想必就是我们的新成员吧？最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因为……这可比平日里对内训练要严格多了。”

白色的记忆体是有着E字型的字母，在张颜摁下的瞬间亮起了白色的字母虚影。

“ETERNAL！！”

“Hen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