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息在空中渐渐消散,不缘的感知里镇子上的那些居民也在一点点消散。
“阿缘!”
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头,铃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跟着卢西娅和爱丽丝她们。
“打完了?”铃在他面前停下,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看你半天没动静,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不缘嘴角翘起饶有兴致的看着铃。
“额……嘿嘿,我可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你们那如何?”
“当然没问题!就是……没想到……”铃看了眼还有些不在状态的卢西娅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伸手把他肩膀上沾着的一片落叶拂掉:“那我们也走吧,那些被困在地下的家伙……说来也奇怪,我们明明确定那些秽息茧是需要外力破坏的,但就在刚刚突然间自己消散了。”
“里面的人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缘点了点头,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空地。灰白色的地面上,剑痕和焦痕纵横交错,像一幅被洗过很多遍的画。那些伤痕正在慢慢变浅,像是这场战斗本身也正在被时间磨平。
“算是他最后的手段吧,该回去了。”
———
回到澄辉坪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随便观的院子里亮着灯,远远就能看见潘师兄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看到他们回来,橘福福从窗户探出头来:“小师妹小师弟!你们回来啦!”
“嗯,回来了。”不缘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长舒了一口气。
哲从侧门走了出来,看着几人的表情内心的紧张也是一松。
“看样子解决了?来,先喝口水。”
不缘没有拒绝。茶水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他捧着茶杯,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树,忽然觉得这棵树比走之前看起来茂盛了不少。
“我走之前让崔姬在这附近买了块地,忙活了这么久,在空洞里解决了那么大一件事儿,也该有个正经落脚的地方了。”
铃的茶杯停在嘴边:“你买了一栋楼?”
“准确地说,是崔姬买的。她说这边虽然目前偏僻了些,但以后迟早要发展起来,搞一栋楼不亏。”
铃眨了眨眼惊讶的将茶杯放下:“等等,这附近什么时候有楼了?我怎么不知道?”
“刚定下来不久,手续还没完全走完。”
铃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没再多说。
———
第二天一早,不缘被潘师兄煎蛋的香味叫醒了。他下楼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多了一辆车——黑色的越野,车身还挂着澄辉坪本地的牌照。一个人影靠在车门边,绿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伊瑟尔德。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便装,不再是防卫军的制服,也不是称颂会的红袍。她就这样斜靠着车门,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像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墨老板。”她看到不缘,微微点头,“崔姬让我来报到。”
“那倒也不必这么早。”不缘接过潘师兄递来的煎蛋三明治咬了一口,“楼里的工位都给你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伊瑟尔德啜了一口咖啡,“崔小姐的效率很高。办公室在顶楼,视野不错,能看见空洞边缘的入口,算是个不错的监控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