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时日推移,以及他们亲眼所见的一切,让这份“学习”与“拉拢”渐渐地变成了“恐惧”。
辛弃疾元帅练兵,不按常理。他将汉人的步阵与草原的骑射融合,练出了一支既能结阵如山、又能散骑如风的军队。
他治军极严,却对麾下将士视如子弟。他在军中推行“同甘共苦”之法——将军与士卒同食同寝,冬日里他的帐中也不比普通士兵多一块炭。
更甚者,他的军队对待平民百姓,与当初举世闻名的“岳家军”一般无二,“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被完美的继承了下来。
更可怕的是他的用兵。骨力赤曾亲眼看到,辛弃疾元帅在一场遭遇战中,仅凭三百骑便击溃了金国一支两千人的精锐骑兵,
他当时不是靠蛮力,而是靠对地形的精准利用和对敌军心理的精准拿捏。
忽察儿则在一次夜袭中见识过,辛弃疾的斥候能在大雾的天气中准确地找到敌军大营的位置,误差不超过五十步。
这样的统帅,这样的军队,草原各部以前只在大宋“岳家军”的传说中听过。
而且,草原各部落首领想要独自拉拢,或是投靠辛弃疾元帅的美梦,在辛弃疾平定金国之后不到一个月,便被击得粉碎。
那一日,西夏投降的消息传到了草原。
没有大战,没有血流成河。
辛弃疾的义军走大漠拿下黑水城后,一路南下兵围西夏都城兴庆府,那新上位的西夏皇帝便被辛弃疾元帅的威势所镇服,开城投降了。
整个过程,辛元帅从出兵到受降,只用了不到三十天的时间。
草原各部首领坐在各自的大帐中,听着使者带来的消息,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凝重,从凝重到恐惧,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他们终于是看明白了。
这个辛弃疾元帅,分明对外就是“顺我者昌,挡我者亡”的思路。
他不主动挑起战端,但谁挡在宋朝一统天下的面前,他便要降服谁。
金国挡了,金国没了。西夏挡了,西夏也降了。
如今大宋已占金国全境,即将吞并西夏,版图向北急剧扩张——
那么,下一个,不就是轮到草原了嘛?!
而且,近一个月以来,各部落的牧民频频在南境发现异常。
有汉人装束的身影在边境山头了望,有契丹人打扮的骑手在草甸上留下蹄印,有女真口音的陌生人出现在集市上打听道路和水源,
甚至还有党项人的面孔在边境游荡——那些恐怕都是义军撒出的探马、斥候,正一寸一寸地丈量着草原的地形、水文和牧场分布。
草原各部几乎已经笃定,辛弃疾元帅接下来必然会率领义军攻打草原。
这不是猜测,而是摆在眼前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