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一次不去的话,万一这次是真的呢?”铁木真兀格汗沉声道,那沙哑的嗓音在炭火的噼啪声中显得格外沉重。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案上早已凉透了的烤羊腿,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在咀嚼着内心的焦虑。
“驼峰谷一旦失守,咱们的牧场、咱们各部落的族人,都将暴露在义军的铁蹄之下。那时,我们几个就是草原的罪人!这口黑锅,谁也背不起!”
众人面面相觑,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炭火映照着每一张阴沉的脸,他们这些人,都是在草原上叱咤风云的枭雄,在各自部落中有着最大的威望,此刻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手脚。
诚如铁木真兀格汗所言,他们的族人是知道他们是部落最强大的人才愿意相信他们,选他们做部落的首领。
若真的因为他们决策失误,导致部落罹难,他们自然是难辞其咎。
想到这里,众人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是唉声叹气。
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连帐外风雪的呼啸都仿佛成了他们命运的丧钟。
良久,乞颜部的孛儿只斤也速该汗缓缓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能再这样盲目的听到一个传回来的消息就被辛弃疾耍着跑了。”
“我们的儿郎也是人,不是铁打的。”
“你们看看外面,咱们各部落的勇士们,如今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都不用辛弃疾打过来,我们自己就要先累垮在雪窝里。”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狼居川与驼峰谷之间,
“这样吧,不如我们将各自部落的勇士分成三队,这样咱们草原联盟的大军就可以分成三波。”
“若是再传回义军进军消息之后,咱们每次只先出动一波人去埋伏,另外两波人休整等消息伺机而动。”
“这样,咱们就能让部落勇士们轮换着休整,不至于全军精力被消耗殆尽。”
“至少,我们能保住一多半的战斗力,不至于被辛弃疾活活拖死。”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这计策虽是无奈之举,却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帐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塔塔尔部的铁木真兀格汗听到死敌出了个好计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本想反驳,却找不出半点破绽,心中那股对也速该的嫉恨如毒蛇般啃噬着他。
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哼,孛儿只斤也速该,咱们草原人讲究正面对敌,看来你也就搞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还管点用了。”
“在战场上,你被我打得抱头鼠窜,如今在这帐内,倒成了未卜先知的神算子了?”
孛儿只斤也速该哪里听得死敌如此羞辱于他,他猛地转过身,眼中喷吐出怒火,反唇相讥道,
“铁木真兀格,你除了会像野狗一样乱吠,还会什么?”
“你莫非是忘了,若不是你上次贪功冒进,我们的埋伏怎么会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