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毛遂自荐,向辛弃疾元帅请令率军出击,誓要全歼这伙草原部落联盟大军。
那股一往无前、建功立业的战意,几乎要将中军大帐的帐顶掀翻。
辛弃疾元帅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深沉。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之声,
“某很高兴大家都有这么高的战意。不过这次,我们就打个防守大营的战斗吧。”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一静。
十四员将领面面相觑,原本高涨的战意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写满了意外与不解。
“元帅,这是为何?”魏胜忍不住问道,
“草原贼子送上门来,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为何不趁机出击,一举歼灭?”
辛弃疾面上并无表情,而是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舆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为众将领耐心解释道,
“诸位,如今天气对交战双方都不利,风雪交加,严寒刺骨,此所谓天时不顺。”
“但是,咱们之前放出的那些进攻的假消息,对方全部上当,疲兵之策已然生效。”
“如今草原大军是因怒兴兵,被逼到了绝路,犹如困兽犹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引经据典道,“《孙子》有云:‘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为将者,当以大局为重,岂可意气用事?”
“又有,《道德经》言:‘兵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
帐内众人听得入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辛弃疾继续道,“古有三国刘备,因关羽之死,怒而兴兵,不顾诸葛亮、赵云之劝,最终惨败夷陵,蜀汉元气大伤,此等旧事历历在目。”
“为将帅者,需戒骄戒躁,不可被怒火蒙蔽了双眼。”
“如今我大宋只差此一战就将一统天下,收复故土,所以,慈战不争、不武不怒、不战而胜的治兵铁律,是某本次要教给诸位的。”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员将领的脸庞,“在咱们这近一个月的努力下,人和已在我义军这里。”
“此次草原大军怒而兴兵,攻打咱们义军大营,地利也在我方——他们要踏入的,是咱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营盘。”
“只需咱们按照计划,守备好这一战,让他们有来无回即可。”
“至于战胜之后的追击。。。”辛弃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风雪寒冬,草原大军分前后两队,想必是将第二队做接应之用。”
“到时候他们前队受挫,后队必然爆发战力断后。”
“咱们只需追出十里,做个样子,震慑一番即可。”
“严寒同样是咱们最大的敌人,此次平定草原之战,咱们义军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尽量减少非战斗减员。”
“此次保存实力,是等探查到草原联盟真正撤军之时再给予致命一击,彻底拿下草原,这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