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三人静静看着展博的背影，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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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1，书房

展博在客厅没找到宛瑜的身影。

客厅的灯还亮着，沙发上有她坐过的痕迹，人却不在。

他猜测她可能在书房。

于是，他快步走向书房，推开门，嘴里还带着一丝急切地呼唤着宛瑜的名字。

“宛瑜！我……”

话还没说完，他看到了她的背影。

宛瑜站在书桌旁，手中紧握着手机，背对着他。

书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时尚杂志，台灯的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纤细而安静的轮廓。

她没有转身。

但展博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绷着。

宛瑜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语气努力恢复成平常的样子，轻声问道。

“戒指拿到了吗？”

展博沮丧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失落。

“我去的时候已经关门了，但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宛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茫然。

她的睫毛轻颤了颤，像是在害怕听到某个答案。

宛瑜强压下心头杂乱的思绪，声音故作平静，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是想问，明天拿到戒指，我答应你的，还作不作数？”

“不。”

展博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反省和真诚，“要是你真的想去读书，想去体验生活，我不应该阻止你的。”

宛瑜缓缓转过身，双手交织在一起，紧紧握着那部还带着余温的手机。

屏幕微暗，上面是一个来自意大利的来电记录。

她看着展博，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就在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米兰设计学院打来的电话面试。”

宛瑜脸上强挤出一抹浅笑，声音听不出情绪，继续说道：“其实他们打过好多次了，因为有时差，所以一直错过了…”

“不过今天，我接到了……”

展博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思绪，几度张嘴，却都没有开口。

直到他努力消化完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后，才有些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结果呢？”

“我…通过了。”

这句话像一枚针，轻轻扎在展博的心上，又像一枚勋章，挂在宛瑜的胸前。

展博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脑海里的思绪不停翻涌，像被搅乱的湖水，所有念头都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宛瑜注意到展博脸上那极力掩饰却还是泄露出来的复杂表情，脸上浮现一抹难色。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打破什么。

“我刚答应你，却又接到了电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她垂下了头，发丝遮住了她的侧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展博深吸一口气。

他努力将心头杂乱的思绪压下去，像是整理一团被揉皱的纸。

等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展博的声音故作轻松，又带着点为宛瑜感到高兴的语气，发出几声轻笑，那笑声有些干涩，但他在努力。

展博试图让这有些压抑的气氛变得轻松一些，一边朝宛瑜走去，一边说道。

“这是好事啊！”

宛瑜自然看出了他那故作漫不经心的表情，那刻意上扬的嘴角，那不敢看她的眼神，那略显僵硬的笑声。

她的眼中充满了纠结和茫然，声音里带着一丝迷惘。

“现在我都凌乱了，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

展博怔怔地看着双目失神的宛瑜，轻声呢喃：“你在笑。”

宛瑜面露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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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吗？”

展博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你为什么也在笑？”

宛瑜微微歪头，望着他。

展博此刻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不少，肩膀的紧绷感散去，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既然一切都已经想明白了，那我们也就没有分歧了。”

他眼泛泪花，垂下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接着，展博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宛瑜，目光清澈而温柔。

“我本来想问你，如果我支持你去米兰，你会不会高兴？”

宛瑜听到展博这话，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呆呆地望着他，不停地眨着眼睛，眼眶微微泛红，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有震惊，有感动，有愧疚，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的喜悦。

书房门外。

一菲和美嘉正趴在门上偷听。

两人的耳朵紧贴着门板，姿势一模一样，像两只壁虎。

听到展博这话，满脸诧异，美嘉震惊地合不拢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转头看向身旁的一菲。

一菲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眉头紧锁，嘴唇紧抿。

门内，展博的话还在继续。

他的语气异常坚定，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被深深震撼的宛瑜，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在宣告一个最重要的决定。

“宛瑜，如果你做了决定，那我也就做决定了。”

“我愿意陪你一起去。”

一时间，两人相视无言。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能听到心跳声在胸腔里回荡。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目光在空中交汇，传递着千言万语。

两颗心，像石子投进深潭，久久无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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