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忘记自己还穿着高跟鞋，而地面的瓷砖上恰好也掉落了一块被裙摆带下来的蛋糕。
一个不慎，刚好踩到了那块滑腻的奶油，脚下一滑，整个人再一次向后摔去。
“呀！”
诺澜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喃喃地吐出还没说完的最后一个字。
“下……”
宛瑜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微眯，有些不忍地别开了视线。
一菲更是没眼看地移开了目光，头疼地用手掌轻拍着自己的额头，心中别提有多后悔让这两人跟着来了。
羽墨已经闭上了眼，微微撇过头去，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诺澜则用手掩面，低下了头，发出一声叹息。
悠悠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美嘉这又来一次，此时她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嘴巴维持着张开的姿势，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像。
工作人员听到这边传来的凄惨叫声，心惊胆跳地快步赶来。
“发生什么事了？”
当工作人员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就看了让她两眼一黑的场景。
美嘉头发凌乱地坐在地上，正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婚纱。
她看到肩上那处刚才摔倒时被尖锐桌角勾出的薄纱破损，下意识用手去撑，想要把它拉平。
“撕拉——。”
工作人员就这么亲眼目睹了美嘉将店内最昂贵的其中一件婚纱，给撕开了一个豁口。
美嘉看着被自己撕开的大洞，猛然间回过神来。
当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美嘉眼神慌乱地看了看身上已经完全变了样的婚纱，又下意识抬头看向众人，眼神充满了无助和求救。
当她看清旁边还站着一位表情已经完全僵住的工作人员时，脸上浮现出尴尬到极点的笑容。
她干笑了两声，不安地揪着那处被自己撕坏的婚纱，试图把对方当成傻子来糊弄。
“如果我说…这件款式本来就是这样的，你会相信吗？”
工作人员看到美嘉还在狡辩，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强行压下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她硬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那笑容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僵硬，双手放在腹前，指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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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快速调节好情绪后，声音平静却又带着点咄咄逼人的口吻。
“现金还是信用卡？”
美嘉见这一幕还是来了，整个人立刻耷拉了下来，像一只被雨淋透的落汤鸡。
她苦着脸，下意识抬眼望向众人。
一菲强压着怒火，恶狠狠地瞪着她。
宛瑜则有些无奈又同情地望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诺澜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包，结果低头才发现，自己今天出门根本没有带包，只是随手拿了个手机。
诺澜转眼看向身旁的羽墨。
羽墨注意到诺澜的目光后，两人四目相对，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她们的目光似有似无地瞥向一旁有些踌躇不定的悠悠身上。
悠悠面露难色，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目光在那件破损的婚纱和坐在地上的美嘉之间来回移动。
工作人员见美嘉没有回答，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
“请问，现金还是刷卡？”
美嘉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撩了下凌乱的头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呃……可以赊账吗？”
工作人员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美嘉看着工作人员那震撼得说不出话的目光，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语速越来越快。
“你放心！我绝对会还的，大不了我从宠物店下班后再来你们这做兼职嘛…”
“卖衣服我也是有经验的，或者做不动的人体模特也行啊，亲？”
美嘉甚至还朝工作人员眨了眨眼，试图萌混过关。
工作人员回过神来，嘴角抽搐了一下，刚要转身去叫店长来处理这件事。
“我来吧！”
悠悠的声音在安静的婚纱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场的众人瞬间将视线移到悠悠身上。
美嘉眼神闪烁，眼眶逐渐湿润，目光中充满了感动和难以置信，像是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救星。
悠悠迎着众人的目光，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愈发坚定。
话都说出口了，那就要说到做到。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这件事说到底我也有责任。”
悠悠深吸口气，“我付一半，剩下的我替美嘉先垫着。”
说完，悠悠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快步朝试衣间走去。
工作人员见有人付钱，也不再催促，转身朝一旁听到动静，正偷偷往这边瞄的同事挥手示意，让她们去拿POS机过来。
众女看着悠悠的背影，目光各异地沉默了片刻。
宛瑜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划着圈。
一菲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又瞥向一旁已经感动得稀里哗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美嘉，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羽墨用手肘轻捅了下身旁的诺澜，朝美嘉的方向努了努嘴，诺澜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就这会功夫，悠悠已经一手拎着包，一手提着裙子快步赶了回来。
她的头发因为赶路有些散乱，气喘吁吁地来到工作人员面前，从包里掏出钱包，直接递到工作人员面前。
“都刷了吧，一张不够。”
美嘉撅着嘴，泪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唯唯诺诺地挪到悠悠身边，像只做错事的小狗一样，紧紧抱住悠悠的手臂，声音哽咽着哭嚎道。
“悠悠！你对我真是太好了！都怪我……呜呜呜……”
还没说完，美嘉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嚎啕大哭起来，整个人挂在悠悠身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悠悠只好抱住美嘉，不停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轻声安慰。
“好啦，我不是说了吗，我也有一半责任，我要是轻点丢也就不会有这回事了。”
就在两人上演一场姐妹情深大戏的时候，羽墨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手指夹着卡，递到刚要准备刷卡的工作人员面前。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
“刷我的吧，别浪费时间了。”
工作人员看到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手悬在半空中，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悠悠和美嘉难以置信地看向出手的羽墨，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羽墨……”
“羽墨～…”
羽墨将肩上快要滑落的包包重新扶好，抬手拦住了准备发表一篇感人肺腑话语的两人，及时喊停。
“打住，我可不是白帮忙，你们两个给我打个欠条吧。”
两人一听，原本快要流出的眼泪瞬间哽住，神情有些微妙，那表情转换得又滑稽又真实。
其他三女看到两人这副表情变化，手挡着嘴角，微微侧过身去，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
工作人员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接过羽墨的银行卡，在POS机上按了几下，然后恭敬地递到羽墨面前。
羽墨接过POS机，动作利落地输入密码。
“交易成功。”
工作人员看到交易成功的提示，对羽墨的笑容都真挚了不少。
悠悠和美嘉也稍稍松了口气。
美嘉还抽噎着，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向羽墨的眼神里写满了崇拜和感动。
诺澜走到羽墨身旁，凑到耳边，眼底闪过一道腹黑的神色，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
“墨墨，你说要是等下回去，跟星星说你买了套婚纱，他会不会被吓一跳？”
羽墨一听，眼底闪过一道恶作剧的光芒。
两女四目相对，嘴角的弧度逐渐同步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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