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舒很有耐心的询问着,下一秒却听见团团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还想再跟着恩人您在玩一会儿。”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在担心寒舒会生气,时不时就看一眼寒舒的反应,仿佛寒舒不答应的话,下一秒他立马就会改口一样。
“要不是不可以,那就慢一些回去好了脚程慢一些你就可以晚一些到家里。”
寒舒话一说完,自己也有一瞬间的愕然,但是她将神色掩饰的很好,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不同寻常只是一种错觉。
果不其然,团团听见这话一说出来,雀跃到不行,一转头整个人直接埋进寒舒的怀中,寒舒被这小炮弹一样的架势吓得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将怀中的小孩儿虚虚的环抱着了。
她想,反正也是休憩的一段时间,多走一走散散心也是不错的决定,果不其然,这一路上有了这个小开心果,这一路上都添加了不少欢乐的事情呢!
团团长时间待在家中,虽然应有尽有,什么东西有唾手可得,但是这般自由洒脱,是他没有经历过的,所以他过的十分的开心,寒舒从他的嘴中得知他的家里准确位置,索性,在站点的时候,随手一封信件让魔教弟子忙着去送信。
春宅——
春宅此时急的呀!特别是春老爷和夫人,更是心疼得不行,在接到魔教弟子送来的信件,看到落款署名的那一刻心悸差点就要犯了,还好夫人倒是冷静许多,一把将信件夺了过来。
在看到里面的消息之后,眉眼舒展了不少,也不管春老爷在一旁的伤心欲绝,将纸张直接拍到春老爷的脸上,然后自己走回房里边去,做着自己还未做完的事情。
家里混乱着,但是这边的团团开心到不得了,每一天都是眉开眼笑的,累了就窝在寒舒的怀中休息,醒过来之后,又是到处摸一摸,碰一碰,眼中都是闪闪的发着光。
寒舒也不知不觉的受到这种情绪的感染,但是这种开心的日子总是持续不了太多的时间,刚刚来到安宁镇,走进魔教的暗庄内休息,刚刚让弟子哄睡好团团,自己回到房间,刚眯下不久,就开始又陷入了梦魇之中。
她又开始梦到陆江江,在那里,她和陆江江两个人已经过上了开心的生活,但是下一秒,这人突然就变了脸,变得陌生,恐怖令她心生忌惮,她刚想过去抱住她,却没有想到陆江江竟然直直的将匕首插|进她的心脏。
她倒在血泊中,狼狈极了,万分不可置信的望着她,没有想到,她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什么也没有做,就那样看着她,像是等着她将血液一寸寸流干,流尽,等到自己真的死透了,陆江江这才坚决的转身就离开。
身后的她只能瞪大眸子看着她远去,那毫不留情的背影,令她心寒到痛不欲生,等到自己真的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站在院子中,旁边有几个魔教弟子已经被自己砍伤倒在地上,她似乎还听到了团团的声音,她怔然的望着这一切,拿着从魔教弟子身上的长剑的手都还在微微颤抖。
她又开始了,寒舒冷冽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将手中的长剑扔到了地上,一转身,这才发现,有一名弟子此时正紧紧额将团团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更是死死的捂紧他的眼睛,当看到寒舒将视线凝视过去的时候,都还在颤抖得不得了,那恐惧都要溢出眼眶了。
而怀中的团团更是挣扎着,但是抱着的人却是没有一点敢放松下来。
寒舒微微仰着头,睨着冰冷麻木的目光,低哑的说道:“将他送回家吧!”
他不该在这里待着了,如果再有下次,她真的不敢保证这个小鬼还能安稳得等到自己清醒的时候再次看见他。
寒舒看见那个弟子一听到自己的大护法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在心中默默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恭敬的道了一声是,随后就想抱着怀中的小人转身就走,可这是怀中的小孩却不配合了,挣扎得更是厉害。
“寒舒姐姐,我很乖的,让团团再待一段时间吧!”
虽然被捂住了眼睛,但是那眼泪还是流着,都浸湿了那名弟子的手掌,抱着的弟子顿下脚步,面露无措的看着寒舒。
寒舒一怔然,随后擡起手轻轻的摆了摆,让他赶紧的送走。
弟子受到信息,迈向外面的脚步更是加快了不少,此时躺在底下的弟子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强ren着身上被寒舒劈的伤口,恭敬的行了个礼,随后也是快速的消失在寒舒的身后。
弟子走的一个赶紧,只有地上的几道血迹象征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寒舒呆呆的站着许久,随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觉得此时自己的身上肮脏到不行,寒舒紧紧皱着眉头,疾步回到房间,这里时常是备着洗漱用的水,寒舒一进去,将全身上下脱得只剩下白色的里衣,便迈着脚跨进里边去泡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水的缘故,此时她的脑子已经开始清醒了不少,寒舒开始回忆起陆江江,这才有些感觉不太对劲来,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但是就是觉得诧异的地方。
一般来讲,她所认识的陆江江,在看到她或者是和她交谈的时候,都会是带着微怒的目光,但是这次和她交流的时候,这人的语气倒是真的和她不相识一样。
刚想像是她多年前见到的如出一辙,一样冰冷,无情,血腥到草芥人命一样。
一想到这里,寒舒紧闭着的眼睛瞬间张开,她要去看个明白,着到底是还不是真的同一个人,又或许,她们是一对孪生子,而自己所喜爱IDE哪一个因为自己的缘故没有出现,所以只好打发现在这个出来,好让自己知难而退。
寒舒脑海中想到了无数中可能,反正这才将自己逼走的这一个肯定不是她所熟知的,这个认知让她的脑袋异常的清醒。
事不宜迟,寒舒立马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让弟子牵拉自己的马,长腿一迈,双腿一夹,驱使着身下的马朝着前方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