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给我转学到了钻石小学,现在上五年级。同学老师们都很好，老师还说我在文学方面很有天赋，可惜我就上了两天就不得不在家里休假了。”

杰森兴高采烈的给沃洛克介绍自己的情况,他已经滔滔不绝说了很久,或许是因为太兴奋，说的都是些琐碎小事,也没什么章法。

沃洛克很认真的听着,光从杰森的精神状态来看就知道他得到了非常好的照料。

“钻石小学是全哥谭最好的小学，每年都会有许多优秀的学生从哪里毕业，然后到全世界最好的中学学习。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很乐意为你写推荐函。”

“那真是太谢谢了，不过，也许大概……”杰森有些窘迫,他的规划里可没有离开哥谭这一条。

最重要的是,他是从三年级直接跳到五年级的,之前糟糕的家庭条件和学校环境他学习进度一直很慢。进了钻石小学以后不久就因为疫病全校放假，阿尔弗雷德在假期里一直给他补课,虽然阿尔弗雷德总是夸奖他,他就是对自己的水平没底。

但他能确定的是自己肯定不是学校最优秀的那批人,要是还在遗孀溪小学，他能肯定自己绝对是学校里学的最扎实的一批人，在钻石小学,他不垫底就不错了。

在遗孀溪小学上学的时候，他和他的同学们学习都靠自觉,老师教的东西就是全部,上课听不听作业写不写老师根本不管。生活在贫民区的孩子们理解不了学习对他们的重要性,每天在学校里混,混到最后成为和他们父母一样的人，贫穷而无知。

进入钻石小学之后，杰森的新同学大都非富即贵，他们身上带着对知识的渴望和急迫，沉重的学习压力是他完全想象不到的。

在同龄人为小学算数发愁的时候，这些接受精英教育的少爷小姐们不仅已经学到中学的内容，还拿手一两种外语，一两种乐器，一两种运动，还对艺术有着一定的鉴赏能力，出生就有的差距在学生时期只会被拉的越来越开。

布鲁斯看出了杰森的窘迫，将切好的牛排还给沃洛克，解围道：“韦恩家的孩子会在哥谭接受完整的教育，等到大学的时候才会离开哥谭。我，迪克就是这样的，杰森应该也会这样。”

沃洛克叉了块牛排塞进嘴中，牛排大小切的正好，可以一口咬下汁液也不会沾在唇上。布鲁斯给自己切的时候明显就粗犷多了，切下的牛排比沃洛克的整整大了一圈。

“阿尔弗雷德的酱汁风味独特，非常美味。”沃洛克下意识舔舔唇，朝着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笑。

阿尔弗雷德矜持的微微躬身，从舒展的皱纹能看出他很受用沃洛克的夸奖。雪白的手套垫着雪白的毛巾将银色圆型餐罩揭起来，露出散发着热气的几道菜。

他为这次晚餐准备了许久，八道正菜删删减减添添补补最后变成了十二道，加上前菜和汤桌子被餐盘布满，可见阿尔弗雷德对这次晚餐多么上心，这顿晚餐欠缺的可能只有佐餐酒了。

布鲁斯将鹅肝酱煎鲜贝推到沃洛克面前，推荐道：“阿尔弗雷德在做菜方面很有一手，迪克要是知道他错过了这么一顿大餐一定会打电话回来抱怨的。”

听到布鲁斯提到迪克，杰森叉马郁兰鲑鱼卷的动作慢了下来，在沃洛克看过去的时候又立刻低下头去切割鲑鱼卷，让沃洛克看不清他的表情。

“确实有点遗憾，我还没有以私人身份和迪克见过面。”沃洛克想起那位一身正气的格雷森警官，微微勾了勾唇，他两见面的几次都不算太和谐，倒是灰天使和罗宾处的不错。

“他本来是要来的，警局临时有紧急任务脱不开身，你们应该正式见一面的。”

布鲁斯睫毛微垂，看起来有点失落，沃洛克拍了拍他的手道：“以后总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这一餐吃的还算尽兴，沃洛克和布鲁斯从孩子的教育问题聊到疫病，又聊到哥谭的经济，很是融洽。杰森最开始还能见缝插针的说几句，后来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两人跳跃的话题，而且就算自己不说话两个人也能聊的很开心。

喝完阿尔弗雷德盛给他的法式奶油龙虾汤，擡头看到沃洛克和布鲁斯笑盈盈的看着彼此，眸底满满的都是彼此。他悟了，这两个人之间不需要第三个人，他不该在餐桌旁，他该在桌底。

“咳，我吃饱了，晚上的功课还没做完，我先回房间了。”

布鲁斯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刀叉，杰森就迫不及待的说道，他可不想继续苡桥当一个人形摆饰了。让这两个人自己亲亲密密去，他还是做的别的好。

得到布鲁斯的首肯和沃洛克的理解，杰森从椅子上跳下来，和阿尔弗雷德对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悄悄上楼回了房间。

“小孩子就是坐不住。”餐桌上少了一个人，布鲁斯突然觉得空气稀薄了起来。

沃洛克也察觉到气氛的变化，阿尔弗雷德早就退出了餐厅，只有两个人的餐厅一下子燥热了起来，“咳，杰森本来就是个活泼的孩子……”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刚才还有些躲闪的两双眸子对在了一起。

看着那双钢蓝色的完全没有掩饰爱意的眸子，沃洛克突然有了勇气，拉住了布鲁斯的手：“带我在韦恩庄园里转转吧，我对你长大的地方很好奇。”

现在的韦恩庄园并不是最古老的韦恩庄园，在他回到哥谭的第二年，老宅就在一次事故中烧毁。现在的庄园是重新修建起来的，大体上复刻了过去的韦恩庄园，在一些小的地方能看出极富布鲁斯.韦恩个人风格。

“这边栽种了不少花花草草，阿尔弗雷德近几年很喜欢园艺。”布鲁斯牵着沃洛克的手走在花园里，他自己也不太能说的上花园种了些什么花，但不妨碍他和沃洛克一起散步。

沃洛克看着被打理的仅仅有条的花圃，突然想起了他和布鲁斯一头撞进毒藤女陷阱里的那次度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沃洛克还要感谢毒藤女，是她促使了布鲁斯的告白。

“你还记得在岛上那次吗？同样有很多植物，那时候的心情和现在大不一样。后来知道那个疗养院是毒藤女开的，我们差一点成为那些植物的养料，我就感到恐惧，幸好蝙蝠侠……”

布鲁斯停下步子，看向沃洛克，眸中是无奈和些许失落，“沃洛克，你总是在提起蝙蝠侠，这让我很挫败。”

他捧着沃洛克的脸，低头从沃洛克的额头一点点吻下去，最后停留在沃洛克微凉的唇瓣。

“我不喜欢你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提到他，明明我才是你男朋友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布鲁斯从牙缝里挤出来，不仔细听完全听不清。沃洛克心中升起淡淡的荒谬感，但他已经打定主意和布鲁斯一起装下去，那就要全心全意的去体验这场恋爱。

他没有分开这个带着侵略的吻，将布鲁斯推到了一旁的木质长椅上，压着他的胸膛反客为主侵入布鲁斯的唇。

路灯投射两人的身影，融合成了一道影子，静谧的花园中只有唇舌碰撞的声音和若有似无的水声。

布鲁斯被沃洛克的手臂圈在窄窄的长椅里，浑身都被沃洛克的味道包裹，那种危险的压迫让蝙蝠侠的危险感应不断震颤，他强行压住反制沃洛克的欲望，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捕捉沃洛克灵活的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