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帅(1 / 2)

金陵十三将 自由铁匠 6959 字 2025-06-25

最帅

这厢,钟一山率众将大破天罡阵,那厢御赋还在逍遥王府里装死。

朱三友觉得御赋生还无望,特别让人到温去病府里把那口某世子留给自己的水晶棺材给搬了过来。

朱三友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御赋死的瞑目。

不是说温去病的啥玩意你都要么,别的本王暂时没有,棺材就有一口。

这会儿厢房里,一袭宝蓝色锦段长服的御赋正靠在桌边,大而有神的眼睛紧盯着自己每日都要被扎上一扎的五个指腹。

肉不疼,心疼。

这可是他用来下棋的手,平白多出好些个针孔,泄了运道,影响美观。

谁之过?

“原柯。”

清越声音幽然想起,暗处那抹黑影倏然闪现。

“属下叩见主人。”

“解药。”御赋视线依旧在自己的手指上没有移开,指甲因为中毒的原因呈暗黑颜色。

原柯微怔,“主人不再装下去了?之前下毒之人夜夜在外暗守。”

“那人守与不守,结果都是一样,只怕颖川在皇城的人已经猜到本小王不会死,要死早就死了,还能等到现在?”

御赋接过原柯双手奉上的解药,动作优雅拔出瓶塞,“本小王在逍遥王府中毒,又被周皇的御用神医医好,再笨的人也能猜到是谁给本小王下毒,当然,祖父的脑子未必,所以一会儿你去写封密信回御城,告诉祖父,颖川王不地道的朝他最疼爱的孙儿下手了。”

“主人是想让老王爷跟颖川翻脸?”原柯试探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早抽身总比到最后抽不得身要好,而且这一次,颖川的确做的不地道,本小王可没冤枉他们。”御赋从药瓶里倒了一枚解药,含到嘴里。

原柯领命,“以老王爷的脾气,只怕会亲自到颖川闹事,属下担心……”

“你担心颖川王会对祖父动手?还是担心祖父意志力不坚定会再被颖川王劝服?”解药入口即化,御赋指甲瞬间转白。

原柯两种情况都担心。

“颖川王巴不得祖父长命百岁,这样本小王就没有理由世袭爵位成为新的御王,要知道,他们平辈一起上过刀山下过火海的兄弟,谁不知道祖父什么德行,祖父发迹绝对应了一句俗语,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听到自家主人如此评价老王爷,原柯深以为然。

“所以在本小王没死之前,颖川王不敢对祖父下手,至于祖父么,耳根子是软,但事关本小王性命……你也知道,祖父最疼的人是谁。”指甲重新变得晶莹玉白,御赋心情大好,“所以你就容祖父去颖川,也不过是让颖川王的头疼一疼,不会改变任何事。”

“主人英明。”原柯拜服。

“也不知道曲银河那边怎么样了。”御赋将药瓶交到原柯手里,淡声问道。

“回主人,曲银河向钟一山下战书,在寒山寨摆下天罡大阵,钟一山若破阵,即算赢。”原柯据实禀报。

“天罡阵……他这摆明是想让钟一山出丑呢。”御赋轻舒口气,“去信景城,告诉曲银河快着点儿玩,颖川王虽不敢对祖父怎样,难保他不会把气撒到寒山寨。”

“主人的意思是,颖川王会借钟一山之手,铲除寒山寨?”原柯狐疑问道。

御赋起身,“那就要看颖川王……”

接下来的话御赋没有往下说,而是推门走出厢房。

“听说逍遥王梦到一本绝世棋谱,本小王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见识了……”

冬末,天愈寒。

因为小皇孙的降生,加之现如今在皇宫里最受宠的太子侧妃时常过来探望,内务府半点不敢克扣白衣殿的用度。

此时白衣殿内室,穆如玉刚喝下秋盈送过来的参汤,正想着唤秋盈进来替她捶背,怎知她如何唤就是不见人影。

自从生下那个孽种,两个月的时间,只要天阴她就会觉得腰醉背痛,难忍的很。

就在穆如玉欲动怒时,房门突然响起。

“本宫叫你半天,你死哪儿去了!”穆如玉失了性子,狠声斥责。

进来的,不是秋盈。

“姐姐唤秋盈有事?”钟弃余这两日闲来无事,便给白衣殿里这位小皇孙亲手做了几件织锦的华贵衣裳,还有几件内穿的棉布小褂子。

见是钟弃余,穆如玉忍了忍脾气,“原来是余儿妹妹,快坐。”

多日相处,穆如玉自认已经摸透了眼前这个乡下丫头的脾气秉性跟动机。

钟弃余之所以常来白衣殿,不过是想巴结讨好,虽然她眼下是太子侧妃,宫里表面上的大红人。

可她出身低贱,终究上不了台面。

一个市井里的麻雀,就算让她穿上凤袍也挡不住她骨子里的穷酸跟趋炎附势,加上钟弃余本就是局外人,她知道的事儿,又有多少。

“这是余儿给小皇孙做的衣裳,姐姐若是不嫌弃就留下给小皇孙换洗时用。”钟弃余走到床榻旁边,手里拖着一叠衣裳,却不敢直接搁下来。

她在等穆如玉点头。

“妹妹辛苦了。”

穆如玉微微一笑,钟弃余这方如释重负般将衣服搁到床尾处,小心翼翼凑过去,“余儿不辛苦,能为姐姐排忧解难余儿求之不得,不知道刚刚姐姐唤秋盈过来做什么?余儿……能做吗?”

“那可不行,像捏脚捶肩这种事怎么好由妹妹来做!”穆如玉佯装推辞。

“这有什么!”钟弃余像是得着机会似的,快走几步到床头,“姐姐且找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不瞒姐姐,余儿那时在清奴镇学过手艺,保证比秋盈捶的好。”

“是吗?那就……有劳妹妹?”穆如玉选了个舒服的靠位,刚坐好便觉后肩微痛,钟弃余这拳头上的力道倒是比秋盈重了些。

“姐姐可得忍忍,捶肩时力道重些才有效果,这是当年余儿学艺那个跌打师傅亲口说的,那个师傅是我们清奴镇最厉害的师傅呢!”钟弃余特别自傲道。

“是么。”穆如玉一边享受着钟弃余给她捏腰捶肩的舒适,一边鄙视着这个打从骨子里就低贱的,与她地位相当甚至高出些许的太子侧妃。

“是啊!”钟弃余狠狠点头,“可惜师傅死的早,人好命不好……”

穆如玉不再接茬儿,微微阖目。

钟弃余的嘴倒是没停过,一直在那儿叽叽喳喳,说的穆如玉不时皱眉。

“其实余儿一直觉得姐姐心善,只有心善的人才会生出那么漂亮的男娃儿,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

钟弃余之前所有聒噪,都是在为这句话作引。

一个嘴上不藏事儿的人,心里才会藏不住事儿。

穆如玉美眸微睁,“皇后娘娘?”

“没……没有……”钟弃余像是知道自己口误,当下低头,只顾着捶肩,但手法明显杂乱,轻重不一。

穆如玉转身,美眸擡起,看向钟弃余,“妹妹不想说?”

钟弃余不敢直视穆如玉,双手局促握在一起。

“不说算了,其实就算妹妹不说,本宫也知道,皇后娘娘不喜欢我……”

“这就是余儿最不明白的地方!明明姐姐给皇家添了皇长孙,那男娃可是皇后娘娘第一个孙儿,怎的皇后娘娘会说出那种话!”

钟弃余无比生动演绎了,一瞬被穆如玉带进沟里的戏码,这一说起来,就有些停不下来的节奏。

“皇后娘娘就算不喜欢小皇孙,也不能说巴不得这宫里没这么一个祸害……反正皇后娘娘的话余儿觉着不对,不过皇后娘娘对姐姐也没有那么讨厌……哎呀!”

见钟弃余用手拍了下脑门儿,穆如玉挑眉,“怎么?”

“余儿来时皇后娘娘专程差流珠送了盒糕点,说是叫我顺带着拿过来给姐姐,我忘了!”钟弃余歉疚道。

穆如玉就算不过脑子,也能猜到那盒糕点有问题。

顾慎华这是想借着钟弃余的手,除掉自己!

可惜啊,钟弃余是个傻的乡下丫头。

“没事,反正本宫这里也不缺糕点。”穆如玉敷衍道。

“不行!那是自姐姐回宫,皇后娘娘第一次赏给姐姐东西,我这就回去拿!”

就在钟弃余转身时,秋盈自外面小跑进来,气喘吁吁。

“奴婢给钟侧妃请安!”秋盈因为着急,草草给钟弃余行了礼,便急匆走到床榻旁边,“娘娘,您叫我?”

钟弃余没有在内室停留,却是在走出去的时候放慢脚步,如她所料,内室传来斥责声。

“你还知道本宫在叫你?死哪儿去了!”穆如玉冷眼扫过秋盈,寒声质问。

“回娘娘,奴婢刚刚听到了,可是小皇孙只要离开奴婢怀里就哭闹的紧,所以奴婢……”

秋盈还没说完,穆如玉美眸骤然闪出阴冷寒光,随手将钟弃余做的那几件衣裳朝秋盈方向狠甩过去,“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在本宫面前提起那个孽种!”

“娘娘……那也是您的……”秋盈心疼小家伙被骂,又不敢反驳自家主子,就只得在那里支支吾吾。

“滚滚滚!”穆如玉烦躁挥手,秋盈只得退出内室。

房间里,穆如玉眼中阴狠愈胜,她忽然在想,当初顿无羡到底是不是算计了她?

那晚朱裴麒中了迷|魂散,如果不是顿无羡从中作梗,与她一夜春|宵的必然是朱裴麒,那么现在,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便是真真正正的皇长孙。

穆如玉明明知道,现在才想这些为时已晚,如今她在皇宫里的地位风雨飘摇。

如果不是周皇还认那个孽种是他的皇孙,自己焉有命在。

而她不确定的是,当日别苑出现的那个神秘男人,究竟是敌是友。

但有一点,那晚她既然选择回宫,便不想白回来这一趟。

顾慎华想借钟弃余的手除掉她,怎知她就不能借钟弃余的手,除掉她想除掉的人呢……

离开白衣殿,钟弃余并没有着急回永信殿去取糕点,而是到了之前她经常与二哥碰面的那座临湖凉亭。

三日前,顾慎华主动将她唤到含光殿,与她说了许多该说的跟不该说的话,讲了许多当讲跟不当讲的道理。

太子之所以还是太子,那是有太子党的扶持,太子党若是换个名字,也可以归结为颖川一派,这是其一。

其二,如今这宫里侧妃有三,钟知夏被打入冷宫,穆如玉诞下的孩子虽然得到皇上认可,可宫里谁都明白,那孩子来路不明,注定会被抛弃,最后一个便是她钟弃余,虽说她出身低贱,但出身这个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只要钟弃余乖巧听话,将来自会有一个高贵的身份,支撑得起大周皇后的名声。

这一番话顾慎华说的直白,钟弃余听的明白。

在顾慎华方面,她想让钟弃余站在颖川的角度去劝朱裴麒,必然要告知钟弃余一些本不该让其知道的秘事,自然也要许些好处。

然而这一切在钟弃余眼里,则是一个信号。

不管她愿不愿意入局,在顾慎华找到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成了顾慎华手中的一枚棋子。

她都不可避免的要面对除了复仇以外,更为复杂更难脱身的棋局。

这是一盘她无想象跟预知的棋局,局里的人物每一个拎出来都有着她不可比拟尊贵身份。

她知道,二哥在这局里。

她知道一旦入局,她的身份与二哥必然对立。

钟弃余无声坐在凉亭里,面向碧湖,湖面光洁如镜,冰层太厚,里面的锦鲤模模糊糊,看的并不清楚。

就像这棋局,胜负谁也预料不到。

但是作为钟一山的庶妹,钟弃余打从心里想让自己的二哥赢。

入局,她没有选择。

但态度,却只看她的选择……

景城,将军府。

三局两胜的赌局,曲银河出师不利,费尽心机摆下的天罡阵被钟一山大破。

而今代表胜负的黑白旗已然在将军府,依曲银河之意,三日后他会下山抢旗。

抢着了,寒山寨赢。

书房里,钟无寒与钟一山商议,他们会于第三日子时将黑白旗悬于将军府中立的旗杆上。

与曲银河一般,钟一山会用两日的时间在将军府里摆下四杀阵,黑白旗所在的位置便是四杀阵的阵眼,守阵之人依旧是八个人。

李烬显然不能用,取而代之的,是伍庸。

钟一山不敢保证自己设下的四杀阵一定能挡得住曲银河,只能说全力以赴。

毕竟能摆下天罡大阵的人,对阵法的了解绝对不在他之下。

当然,钟一山为了胜也是费尽心思,此番四杀阵的亮点并不在守阵的八个人身上,而是婴狐麾下那三小只。

嗯,鉴于小叉叉在天罡阵的表现,钟一山将小叉叉、小花跟小狼,安排到了阵眼的位置。

“兄长以为一山这样的安排,可还有疏漏之处?”书房里,钟一山将四杀阵的阵形图朝钟无寒方向推了推,谨慎开口。

钟无寒摇头,“论阵法,为兄不如你。”

“兄长言重,一山也只是在皇祖母那里学了些皮毛。”钟一山谦谨应声。

“其实,一山你有没有察觉,即便是最初,曲银河似乎也并不是真的想与大周朝廷拼个鱼死网破,明明对战,可为兄并没有在那个人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敌意。”

钟一山沉默片刻,“兄长可知现如今大周朝廷里争斗不休的两派?”

“保皇派跟太子党,亦或周皇跟颖川王。”钟无寒虽在天高地远之处,却一直清楚朝中风向。

面对钟无寒,钟一山亦绝对信任,“曲银河是御城的人,亦是御王孙的生死之交,正值御赋入皇城述职之际,寒山寨对战景城,却不损我景城兵将,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钟无寒微微颌首,并未插言。

“昨日皇城来信,御赋之前在逍遥王府身中剧毒,性命垂危,幸得邪医游傅相救,现在已经转危为安……”

钟一山昨晚得到消息之后,整整一个晚上都在考虑这件事,“御赋在逍遥王府中毒,又在逍遥王府被解了毒,这说明下毒之人并非保皇派,一山虽然猜不到颖川为何会对御赋下手,但至少可以证明一件事,御城与颖川王接触的并不是御赋,而御赋对颖川的态度应该也不是很好,那么与他有生死之交的曲银河,自然有足够的理由不伤你跟父亲。”

“可寒山寨为何与景城开战?”钟无寒些许不解。

钟一山擡眸,眼中光芒璀璨如星,“很有可能,是御王跟御王孙的意见,不一致。”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钟一山的猜测,而他真心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外姓五王,万不能尽归颖川。

这也是他为何在电蟠阵里于李烬手中救下李同的原因,冤家宜解不宜结……

此时镇北侯钟勉的房间里,伍庸双手握住轮椅,缓慢转向桌边。

“你怎么没看?”

翡翠玉桌旁边,伍庸刚刚搁在桌上的密件,原封未动,温去病则跟雕像一样,坐的比那封密件还稳。

见伍庸过来,温去病没开口,指了指床榻上依旧昏迷的钟勉。

伍庸心领神会,“放心,有我在镇北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他听不到你说什么。”

温去病舒了口气,又觉不对,“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不行就早说啊,这年头医术好的一抓一大把,岳父本世子可就这一个!”

伍庸将轮椅停在桌边,擡头看向温去病,“我不行。”

温去病二话没说,当下起身。

“我行行行行行!”伍庸服了。

温去病闻声,方才坐回来,“你真行?”

“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让镇北侯忘掉自己是怎么被婴狐救下来的么,要不他早醒了。”伍庸如实开口。

温去病,“……随你。”

“给我一瓶毒药。”温去病直接道明来意。

伍庸别的没有,这玩意从来不缺。

听到温去病开口,伍庸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身体前倾凑过去,“看在咱俩这么熟的份儿上,给你折半价,一百两。”

“折半价还一百两?”温去病瞪眼。

“你要不要?不要我可收起来了。”

就在伍庸欲回手时,眼前忽的一闪,手中瓷瓶转眼变成欠条,“说起来,你想毒谁?”

伍庸不嫌弃,有欠条总比没有欠条强。

“曲银河。”

伍庸闻声,猛然擡头,“我劝你还是先看看颜慈给你传过来的密件比较好……”

如果可以选择,温去病希望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一封密件。

但其实,密件上的内容也不过是他早就预料到的内容,御赋又开始活蹦乱跳的跟朱三友对弈了。

暂且不管朱三友死活,这个消息里的重点是,御赋没死。

看过密件,温去病随手将密件攥成碎末拍到桌上,义无反顾将毒药揣进怀里,就要走时,伍庸开口了。

“游傅来信,说是御赋中毒的那几日,每日的毒,都是新鲜的……”

眼见对面温去病双手捂住耳朵,嘴里碎碎念着什么,伍庸好奇,“你在说什么?”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伍庸,“……”

“御赋的确中毒,但那毒是他自己下的,这说明什么?整场戏都是他自导自演,结果是什么?但凡有心之人都认为这毒是颖川下的,目的是挑拨朝中保皇派跟御城的关系,可实际上御赋这么做却是成功挑拨了颖川跟御城的关系,你在听吗?”

且不管温去病在那儿念经,伍庸继续道,“御赋所作所为,立场已经非常明确,敌人的敌人尚且是朋友,更何况御赋如此相帮保皇派,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把曲银河也就是御赋的生死之交毒死,他会怎样?”

对面,温去病终于撂下捂住耳朵的双手,眼睛死死盯住伍庸,“就算失去御城,本世子也要弄死曲银河。”

“失去的仅仅是御城?外姓五王里澹台王已经跟颖川来往密切,加上御王,五王里实力第一跟第二都跟了颖川,换作你是剩下的三个,你会怎样?”

房间里突然死一样的沉寂,温去病看向伍庸的眼神儿也变得十分诡异。

伍庸呵呵了,“杀人灭口啊?那你只杀我一个还不行,你还得把游傅杀了,把御赋杀了,还有御赋身边的人,记得千万杀干净,否则这事儿让你家阿山知道……我在

“把欠条还我。”温去病真怕万一没杀干净,被他家阿山知道。

伍庸摇头,“只换不退。”

温去病瞪眼,想了半天凑过去,“你那儿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把男人变成女人?”

伍庸皱眉,“你要把曲银河变成女人,为什么?”

“就问你有没有!”温去病有些不耐烦。

伍庸想了片刻,“把男人变成女人的药,我没有,但把男人变成不是男人的药,我这里有很多。”

对面,某世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且说温去病自伍庸那儿办完正事,便跑去将军府的后厨房,紧赶慢赶办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喂投媳妇。

已入夜,温去病端着最后一道梅菜蒸鱼走进房间时,钟一山已然坐到桌边。

“阿山你啥时候回来的?”看到媳妇,温去病满目阴霾皆散,眼中尽是璀璨星光。

钟一山起身想要接过温去病手里那道菜,却被其避开,“小心烫!”

说真的,钟一山一直都觉得温去病那双晶莹玉白的手,仿佛比女人还要细腻几分,‘小心烫’这三个字打从温去病给他洗手羹汤至今,被他一直噎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哪有多烫。”钟一山第一次执意伸手想要接过来,温去病却始终没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