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
林忘本来还担心苏遇周一来上学的时候会是很消沉的态度。
但看到苏遇,林忘就知道他想多了:
苏大佬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是和以往一样,带着慵懒风,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两个人绝口不提那晚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样,月考还是如期进行。
第三天,也就是星期五的时候,初一十九班又开始沸腾起来了。
已经公布成绩的几门课里,语文的年级第一是苏遇,数理化和英语,还有地理,年级第一名都是林忘,只有一门政治的第一被其他班某个人给抢走了。
考试举行三天,周五结束,晚自习又顺理成章地取消了。
苏遇本来打算这周末在宿舍度过,结果顾御突然说:“哥,我明天生日。”
“哦那哥就祝你生日快乐,想要什么礼物?”苏遇心不在焉地问。
其实能得到苏遇的这种答复已经是非常不多了,正常人和他提这种事情,苏遇只会很淡定地说“关我什么事”。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不要礼物,我请客吃饭,你来不来?”
苏遇本来下意识想拒绝,但脑中突然闪现出学校难吃的晚饭。
“哦,那去吃饭的人多吗?”苏遇不喜欢热闹,人太多了他嫌烦。
“多不多?很少的,林忘也去。”顾御想了想之后,立马说道。
既然林忘这种不合群人也去的话,那人肯定是很少了,苏遇这么想。
顾御带上林忘和苏遇两位,乐颠颠地朝预约好的饭店走了过去。
直到看见饭店门口乌泱泱一群人还都是自己班上的,苏遇忍不住问:“顾御,我再问你一次,你请的人多吗?”
顾御摇摇头:“不多,也就……”也就请了半个班的同学而已。
苏遇自从进了饭店之后就黑着脸,坐在林忘旁边一声不吭,一脸不爽。
当他看见顾御拿着好几瓶冰啤酒走进包厢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遇依稀想起来他生日那天喝完酒之后给林忘发消息的事情。
他按了按眉心,过了一会儿之后问了问顾御:“这酒,我能不喝吗?”
林忘坐在这两个人中间的位置,苏遇的撑起桌子往顾御那里靠近了一点,宽大的校服落在了林忘放在桌子上的手上。
“啊,我过生日你不喝吗?如果酒量不行的话可以少喝一点点。”
苏遇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又坐回了原位。
苏遇也不知道顾御点了多少菜,但看着圆桌上满满当当的,有点感慨。
吃饭时的同学人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偶像包袱极里吃饭都有点儿放不开;还有一类就如问疯狗一样抢食,没有形象可言。
苏遇属于前一类,不过他不是因为放不开,而是单纯觉得臂障。
他夹了一根年糕慢条斯理地嚼着,发现好吃,于是懒高兴和别人抢,打算光吃年糕吃到结束。
苏遇喝了一口酒,看见周围不少人都倒上第二杯了,唯林志的杯子还满满的。
这人居然一口都没喝
苏遇又喝了半瓶酒,见了晃酒杯,开始正经吃饭。
苏遇喜欢吃甜食,眼巴巴地望了好久也没等到什么特别想吃的,所以有点不爽地给自己倒了碗鸽子汤喝。
算了,那就等蛋糕来再吃。
苏遇觉得没意思,微微偏过头去,看现旁边林忘的酒杯已经空了。
擡头时,看见林忘正低着头,头发有点乱,手撑在桌面上按着额头,白皙好看的脸颊已经微微泛着红晕了。
苏遇对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林忘颤颤巍巍地起了身朝门口走去。
“嗯?你去哪儿?”苏遇突然就有点愣,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林忘在走出去之前,还回头看了苏遇一眼,说道:“买东西。”
苏遇本来想问他要买什么,但是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止住了嘴。
顾御已经喝完两杯酒了,想再倒上的时候,这才看见酒在苏遇的旁边:“苏遇,酒,帮我开一下,谢谢。”
苏遇听到之后“哦”了一声,拿起一瓶酒就要徒手打开来。
苏遇怎么能打得开瓶盖,好不容易用手拧开了之后,右手上流出一抹殷红的血。
大佬把酒递给顾御,甚至还非常淡定地说道:“你看,我的手流血了。”
顾御吓了一跳:“……”
“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开瓶器,而且就在你的旁边?”
顾御看着苏遇的手,有点震惊。
苏遇一双白皙的手很漂亮,五根修长的手指骨骼分明,但现在……
从无名指一直到手掌的地方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虽然不深,但简单目测一下也得快有十厘米长了。
“这已经不是流血不流血的问题了,你打算怎么处理一下?有个药店就在对面,不然你去买点儿创可贴……?”
“买创可贴也没用,伤口这么长,真的要绑的话,估计得用纱布了。”苏遇看起来丝毫不慌,镇静地说。
苏遇看了一会儿才感觉到了疼,一个人闷闷地去了卫生间。
手上的血一直在往外流,哗啦啦地流到了手臂上全是,用卫生间的餐巾纸擦了好半天都擦不干净,血淋淋的。
看着好不容易止血了一点儿,苏遇试探着把手伸到水龙头下。
结果冰凉的水刚流到伤口处,苏遇就猛地把手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