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忘还是不回答,跟聋了一样。
苏遇哄了一会儿就哄不下去了,毕竟他性格那么傲气,又没什么耐心,很快就又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反正我也不高兴了,你要是不理我的话就别指望我去找你。
两个人还真的就这样谁也不理谁地走进了自己的宿舍。
苏遇一进去就把空调打开,刷着手机。
虽然说房间里有点冷,但苏遇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打算要把温度调高一点,往身上披了一条小毯子继续玩手机。
有人叩了叩门。
林忘这人终于找上门来了。
苏遇耍着小脾气,估计等了一会儿才慢慢悠悠走过去开门。
“嗯?你过来找我干什么?”苏遇倚靠在门框上,用湿润地眼神看着他。
“来我房间。”林忘没心思陪苏·奥斯卡影帝·遇演戏,直截了当地说。
苏遇有点失望地眨眨眼,跟着林忘乖乖地去了他的房间。
林忘的宿舍不是上床下桌,桌子在左侧,床就在右侧。
明明就有两把椅子,但苏遇为了能坐着舒服一点儿,直接坐到了林忘的床上。
林忘倒是没什么反应,把一个水杯递到了苏遇的面前。
“这什么?”苏遇接过杯子。
林忘转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回头和苏遇说:“解酒药,快喝。”
苏遇看着这个颜色怪异的药物有点儿一言难尽,犹犹豫豫才抿了一小口,然后表情变得很抽搐:“这都什么啊,好苦。”
林忘没理他,把自己的那杯喝完了。
苏遇双手握着瓶子可怜巴巴地盯着杯子看了好久,有点无语。
林忘看到苏遇苦巴巴的表情,他的的语气终于有所缓和:“那就不全喝完,喝一半,好不好?”
这是苏遇第一次听到“好不好”一类的词汇从林忘嘴里说出来。
这样说出来不就温柔很多了嘛,为什么平时说话非得那么冷。
苏遇“嗯”了一声,看了一会儿林忘收拾桌子的背影,敲着杯子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全喝下去了。
他把空被子还给林忘的时候,林忘有点震惊:“全喝了?”
苏遇点点头,坐在林忘的床上发呆。
林忘没管他,去把两个杯子洗干净了,回来的时候看见苏遇已经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少年的睫毛很长,微微垂下的时候看起来很乖巧。
林忘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半而已。
虽然苏遇的酒量还不错,刚刚还喝了解酒药,可后来他在那又喝了三四杯,徒步走了二十分钟,现在应该是又累又困。
林忘看他就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一点。
苏遇第二天是被惊醒的。
他听见有人开了门,下意识地往被子里蜷缩了一些,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坐起来。
“嗯?醒了?”林忘听到了身后极大的动静,回过头去。
苏遇的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有点红。
“……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
苏遇埋头瞪着床,在极度尴尬和羞耻中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忘撇了他一眼,嘴角勾出一抹笑。
“你说你那个房间的窗帘遮光效果不好,然后就跑来我这里睡了。”
苏遇:我记得好像没有这个环节。
苏遇看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久,仿佛失忆一样呆愣愣的。
过了半晌,苏遇突然非常无语地问:“不过我依稀记得,或许我好像是来你这里喝解酒药的?”
林忘“噗嗤”一声笑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面无表情。
苏遇木然:骗人好玩么?
反正大清早被林忘这么一搞,苏遇是彻底清醒了,抱着毯子没好气地跑去自己的房间洗漱,“砰”地把宿舍门关上。
不对啊,既然他昨晚睡得是林忘的床,那林忘……
苏遇一怔,有点不理解。
总不能是和自己挤一张床睡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他今早起来的时候谁在床中央,一米的床上根本挤的下两个身高一米八的男孩子。
苏遇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为什么脑子抽风睡在林忘的床上”这件事情,但是一直都把傅俞玺忘的干干净净。
傅俞玺从聚会回来之后,靠在饭店的墙上沉思了很久。
那天晚上,傅俞玺打开一条门缝,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忘和苏遇。
他很关心的伤口怎么样了,但是苏遇只甩给他两个冷冰冰的字:不疼。
傅俞玺看到苏遇的伤口很严重,立马抓住了他的手,但苏遇却显得很抗拒。
可是他对林忘就不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林忘也同样问他疼不疼,他却红着眼眶说自己很疼。
同样是握住他的手,苏遇对自己显得很排斥,但是对林忘却没有任何抗拒。
凭什么啊……
就凭他不是林忘吗?不然苏遇为什么对自己是那副态度?